路父在楼下想了很久,从前妻想到女儿刚才的态度,手一拍,当即决定上去和早已生疏的独女谈谈心。

结果一开门就是个炸弹。

路父结结巴巴的指了指裴骄,又指了指路蕴,一口气卡在胸膛,不上不下。

路蕴也懵了,她没想到路父会突然过来,喊裴骄跑也来不及了。

一时间不知所措的垂头看地板。

路父努力平息心情,看向在边上装鹌鸠的路蕴,声音还是不免有些颤:“他…他是谁?”

路蕴没说话,裴骄开口了:“卖花的。”

路父明显不信,他嗤笑一声:“那为什么不走正门?”

裴骄倚着阳台上的围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正紧张的用余光看着自己的路蕴:“追她的人太扣了,她又嫌一枝太寒碜了,就用一星好评威胁我爬上来送了。”

他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说:“美名美曰是,仪式感。”

路蕴:……

路蕴:?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傻子都不信好不好!

路父信了。

他还若有所思的对路蕴说:“人家一个送花小哥也不容易,别为难他了,一枝也是花。”

路蕴:???

她震惊的看向路父,一副“你居然真信了,这不科学”的表情。

路父选择装瞎,还招呼裴骄出去的时候走正门。

面对路父的盛情邀请,裴骄倒是面不改色的跨上管子:“职业操守,欢迎再次光临。”

一路向上爬。

他们看着裴骄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路父偏头问了路蕴一嘴:“楼上还有个和你一样缺德的顾客啊?”

突然降智的父亲路蕴适应不了,她深呼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把路父“请”出去了。

没等路蕴松一口气,就收到路父的微信消息。

爸:离他远点,你受不住,我们家也受不住。

路蕴一怔。

原来早就看出来裴骄了啊。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路父本就是与裴父一样搞产业的,裴父与他交面的次数自然也少不了。

而企业家喜欢在合同签成后,聊一些家庭琐事。

裴骄肯定有被提及。却不知道在他的父亲口中,裴骄会是什么样子。

路蕴躺在**,呆滞的看了会儿路父发来的消息,忽然有些烦。

她没想到自己会无意中就置身豪门争斗,上辈子与这辈子的起源都是裴骄。

这就像一口活火山,随时准备喷发,把路蕴烧成黑灰。

她对裴骄,是喜欢,好感高于常人,但却不是那种能豁出命全心全意为他想,为他做的。

她也会为自己打算,会在生死关头犹豫。

路蕴生性就带了些凉薄与冷漠,还有些商人的思想附脑,在利弊之间,所优先选择的总归是利方。

路蕴有感觉,裴矜并不喜欢她,只是见裴骄对她感兴趣,便同着对她感兴趣。

裴矜的那种兴趣,是对自己可以用一个女人来控制裴骄的兴奋。

这是驯服野犬的鞭子,他所感兴趣的是过程中的成就感爆棚。

而在事成后,他会怜悯又可笑的看着躺在地上乖巧俯首的野犬,那双冰凉的眸,在说:

“看,你还是要向我屈服,而你往日的气节一折就能断了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