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吵杂的人声路蕴听不见了,她感受着面颊处的那片冰凉,裴骄把她拉到跑道边上,似是在笑:“想什么呢,站在那当柱子让人撞啊?”
路蕴还是没说话,接过冰可乐,操场上一阵高声喧笑,她莫名羞红了脸,对裴骄说了句“谢谢可乐”就往草坪中走。
周围的人在看她,在低声讲话。
路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觉得十有八九在说她。路蕴握着冰可乐,想回头看看裴骄。
结果回头就看见他站在女生窝里,正看着自己。
裴骄见路蕴看过来了,第一反应却是躲避她的视线。路蕴愣了愣,看着她们将裴骄的身影覆盖,只留了个后脑勺给自己看。
路蕴站在原地不动了,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裴骄。
她实在是搞不懂裴骄。
这个深受她重生后的蝴蝶效应的人,总能轻而易举的牵扯着她的心绪。
裴骄还是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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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芩自打路蕴跑完后就一直想过去,但是裴骄在那,她觉得自己像个六千瓦的电灯泡,就一直杵在原位。
直到路蕴往草坪走,乔芩在对面,她趁广播播报名字时小跑了过去。
乔芩见路蕴在看裴骄,一边朝她走来,一边说:“哎,你小情人现在在女人堆里,你不去宣示一下主权吗?”
路蕴看见裴骄躲自己目光,觉得不解又复杂,她心不在焉的回道:“只是朋友而已,我哪里有什么主权宣示。”
乔芩闻言一愣,她偏头看向路蕴:“你吃醋了?”
“纯洁友谊,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乔芩啧声:“谁家纯洁友谊,还专门在终点给你一个抱的?”
路蕴一怔,若有所思的答道:“或许是想要庆祝我的第一。”
乔芩:……
才第三轮,你也不怕打脸。
路蕴哼哼两声,在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裴骄已经不见了。
她余光瞥见自己手腕上乔芩送的彩虹皮筋,想了想,问她:“你会扎彩虹皮筋吗?”
“不会啊,”乔芩见路蕴在看她送的皮筋,“噢”了声,解释说:“买的,闺蜜款,我不会编。”
路蕴闻言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答应裴骄给他编彩虹皮筋了,会都不会。
她下意识想摸兜,却摸了一团空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外套还在更衣室。
路蕴跟乔芩说了声,就往教学楼去了。
等她再下来的时候,乔芩正坐在石凳子上看篮球比赛。
路蕴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摸出一包彩色皮筋在那埋头捣鼓。
乔芩余光一瞥,就滞住了,脱口而出:“送裴骄的?”
路蕴:……
你怎么那么机灵啊宝。
裁判的哨声倏响,中场休息。
路蕴刚想回乔芩的话,就听见耳边有人喊了她一声:“路蕴!”
那人大概是刚打完球,面红耳赤的跑到路蕴面前,磨磨唧唧的说:“cpdd,你是唯一。”
路蕴蒙了,看了眼忐忑不安的少年,又看了眼边上的吃瓜群众乔芩。
不等路蕴开口,裴骄的声音倏地在她的耳后响起。
“丑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