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其娜是忧伤的。

即使她早已见惯生死,但,她依然没那么快就能从失去阿罗尔的忧伤中走出来。

阿奴这一炉,本来是只有她与武王两个人在的。

其他人都很识趣。

但吉吉跳完舞后就牵着她的姐姐过来了。

她坐到君慈的左侧,而阿其娜则坐到阿奴的右侧来。

这样一来,李君慈就被女人们围起来了。

阿奴倒是没有理他,她跟阿其娜说话。

吉吉就一直在撩他。

吉吉年纪虽轻,但是早熟透了,风情万种,一颦一笑皆能勾魂摄魄,引人犯罪。

要抵抗这种女人的蛊惑,比打仗还累人。

还好,要放烟花了。

大家站起来烟花。

阿奴本来是跟阿其娜挨着的。

李君慈却非要挨着她,还硬要拉过她的手来。

吉吉虽在他身边,但不敢碰他,他的身边,他让你近他已是很不错了。

于是,他就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牵着阿奴的手,与众人一起仰头,看新年的烟花。

他身边再多的女人又怎么样?别人一看就知道,谁在他心中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看完了跨年烟火,就是新的一年了。

众将又拥着武王、云海和安之等喝酒吃肉去了。

阿奴今晚一直感觉心闷闷的。

不是因为后来的三个女人。

而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她一直想起阿罗尔,也想起卫家三兄弟,尤其是卫璋,她昨晚又梦到卫璋,还叫她小貔貅。

晏会到了下半场,大家围着篝火跳舞。

君慈见阿奴却坐着不动,在拿桌上的小点心吃。

她今晚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是因为吉吉与阿其娜吗?

他刚想过来呢,忆萝却叫住了他,跟他说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马上安排人送她回帐房,就这一眨眼的工夫,阿奴就不在原地。

他忙问守卫。

对方一指,说往北山去了。

君慈就往北去找她,谁知刚一转过营地,就有一人软软地向他倒来。

这冷不丁地冒出一个人,君慈差点就应激反应给她一个过肩摔了。

“殿下。”吉吉软绵绵地就撞入他怀里来,整个人似柔弱无骨,有气无力,三分醉,七分媚,那声音娇嗲的,一开口就让人整个酥掉了。

“公主,您怎么在这?”君慈轻轻推开她,谁知,她如有粘性一样,一推开,她就跟着粘上来。

“人家醉了,想回营帐睡觉,也不知怎地走到这来了,殿下,您送人家回房好不好?”

都这样了,他没理由不带顺理成章把她带回帅帐为所欲为的。

“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人家就要你送嘛。”她说着整个就粘他身上,故意被吃豆腐,也故意吃他的豆腐。

如此这般,一般男人,还真的顶不住。

但君慈却沉声道:“来人。”

南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殿下。”

“送公主回营。”

“吉吉公主,请。”

“殿下!”但公主不肯走。

“得罪了。”南烈这家伙,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有命令就坚决执行,他对阿奴都是这样,别说对吉吉公主了,他抬手一砍,把公主敲晕就扛走了。

公主被送回了营中来。

“公主怎么了?”公主身边的人问。

南烈把人往她们怀里一送,说:“醉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阿其娜跟侍女一起把吉吉扶到**,并喂她喝了醒酒汤后刚要给她盖上被子时,她竟醒来。

她看了看周围,才知道自己竟真的被送了回来了。

她气怒地一拍床,道:“李君慈这混蛋,竟真的让人把我送了回来!”

他不是应该把她带回他的帅帐的吗?

阿其娜没好气地一笑,说:“你又去招惹他了?”

“是啊,就我跟他俩人,他竟还是让人把我给送了回来。”

“我跟你说过了,除了姚阿奴,他不要其他女人。”

“他明明对我有反应的!我还差点以为我会得手了。”吉吉说。

阿其娜脸一红:“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被你这情场老手一撩拨肯定会有反应的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你。”

“他喜不喜欢我是一回事,但他为什么不与我上床?”吉吉竟一脸迷茫的样子。

“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上床?”阿其娜不懂她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很多时候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上床,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她,而只是因为欲望,可他却让人把我送回来,真不是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

“你这什么谬论!“阿其娜羞道。

“男人都是这样的啊。”

“是你遇到的都是这样的渣渣吧。”

吉吉却不理她:“这样都拿不下他,你们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拿下?”

阿奴与灵雕和小灰坐在一个小山坡上看月。

他挨着灵雕坐着,在月光之下,有种神奇的美感,忽的让人的心很感动。

阿奴正吹着箫,这箫是阿罗尔送给她的。

吹的曲子君慈也认得,是《野有蔓草》。

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吹这种曲子呢?

据他所知这曲子是她长大后与太子初见时所奏的曲子。

当时她唱这曲子,现在她奏。

她是想起太子了吗?

想起太子,君慈的心忽的一梗。

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到她的身边,手支颐,侧头看她演奏。

他觉得她这时的样子,真是该死的迷人。

小灰和灵雕也静静地听着,也不知它们听不听得懂。

一曲奏罢,他很捧场地说:“实在是太好听了,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呐。”

阿奴转头看他:“你现在怎么得空过来,你现在不是应该陪你的什么公主、郡主之类的吗?”

她果然是为这事不开心,但好像又不完全是。

“人家想陪的,只你一人而已。”

她轻轻一笑:“人家不要你陪,一身酒气,臭死了!走开,走开,去陪你的红颜知已们吧,让我继续独自美丽。”

他却看着她,问:“你今晚有心事,你为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啊。”

他看着她不说话。

“也许是在这异域他乡里过年,让我想家,想家人了吧。”她说:“也想起很多故人,你说,战争如此邪恶,人们为什么还要发动战争呢,争来争去,结果还不都一样:一坯黄掩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