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恺行(父子)?第一卷 番外 慕齐通(三)

如果说我的生日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样开心,那么恺送我的那份迟到的祝福,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想起来要送我礼物,虽然那块平凡的冰冷石头让我很是吃惊,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色石头。但是心中却感到久违的感动与暖意,原本已经有点消沉、感觉渺茫的心,又被重新灌输进了新的活力。

“就这样。”他冷不丁的开口。

“嗯?”我扬眉,不解。但是心中的死结却已在慢慢打开。

“就这样,你不适合伤感。”他淡淡的开口,冷漠的小脸上,狭长的黝黑眸子仔细而认真的看着我,却让我的心跳倏的加快许多。

这样一句话,把我多日的顾虑一扫而空。

我在他心中到底还是有位置的,这样一个简单的认知,让我难得微微扬起嘴角。

我想,我是打心底里高兴。

一念及此,豁然开朗,精神陡振。

第二日,便从每天向我报告他行踪的影卫口中得知,恺中午去过盼春街的消息。

盼春街,是当年父皇与丰湖达成交易时所送给丰湖的礼物。二十年间,那里已经发展成为整篇大陆上都很有名的嫖妓场所。

但是他去那里做什么?该不会现在小小年纪就对那种事情开始好奇了吧,想到这里,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去查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把那里毁了吧。”

既然决定你是我的了,我就不会给你一丝出轨的机会。

我抿起嘴角,微背着手眉间显出一抹坚毅。恺,我不会给你机会喜欢上我以外的任何人。

晚上,当我像往常那样赶去绿琉院的主卧时,桌上的小人儿正轻蹙着眉梢,满脸的迷茫与不解,不似平时的冷漠。稚嫩的小脸,现出难得一见的可爱,难得看到他不板起小脸的表情呢。

看到此情此景,一日的繁忙劳累,眨眼间烟消云散。

当我问清缘由,不由感觉好笑。竟然是在担心别人的感觉,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呢。

自己感觉好就可以,何必烦恼别人。

我在他没有发现的角落勾起嘴角。

“你今天去杏花屯可是为了程卫峰?”我试探xing的问道,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嗯。”他坦承不讳。

“会担心?”我不动声色的淡淡追问着他的感觉……

“……嗯。”他继续承认。

我的手缓缓探进他规整的衣襟中,摸出那枚一直以来让我感觉刺眼的挂心。因为它的存在,一直以来,我如芒在背。

我的感情,时刻存在着危机。

“恺。”我低声唤着怀中小人儿的名字。

“嗯?”他抬起头来。小小的脸庞上,刚才迷茫的神色尚未褪去,狭长的漆黑眼眸闪烁着辰光般的光芒,只是瞬间,便成功捕获了我的心神。小唇儿轻轻开启,撩拨着我的忍受极限。

我想让他知道我的感情。无论是排斥也好,是接受也好,我想让他知道。

我扶正他的脸庞,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重重的吻上那我渴望已久的粉嫩唇瓣。

柔软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要叹息,或许早就该这样做了也说不定。

我在他的唇上缓缓摩挲,一直到我停了下来,怀中的小人儿一直处于迷茫状态。

看到他那可爱的表情,我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再继续下去。

“是父子之间要做的吗?”他疑惑的开口问道。淡淡的语调让我听不出他的情绪,清澈的眼神却让我突然失去了表达我这份爱恋的勇气。

心中有点失望,但是还是点头道,“嗯。”

你现在还小,我给你时间思考,但是不要指望以后也可以这样轻易过关。

“恺,你要记得,你的唇,只有我能碰。”我没有忘记宣告一下自己的所有权。

不懂没关系,以后会慢慢懂的。

怀中的小人儿似乎还没有从走神中走出来,我忍不住凑上身去,继续刚才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但是这时挂心却晃了起来。该死,我忍不住咒骂。

他犹豫了一会便闪身出去,我独自坐在卧室中,思考着该怎样把那个碍眼的挂心取掉。

不久,风扬卧室中传来青儿的一声惊呼,我心中暗呼不好。

立即瞬移进入卧室,然而里面却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是孤零零的一条丝线躺在地上。

我终是没有保护好你,我握紧双拳。

心,已经乱了,回不到从前。我不会再让你遭遇危险,我发誓。

第二日,当在酒香蝶的指引下,我们在山崖边上找到他时,我狠狠的把他抱在怀中。

对于你,我是真的舍不得放手,也永远不会放手。

恺,你要有这份觉悟。

“父皇,我想借用风楼的力量查一下程卫峰的下落。”几日之后,他淡淡的对我这样说道,淡漠的小脸上罕见的挂着担忧。

寒气瞬间溢出体表。

程卫峰,即使他在黑幕我也未必会让你见他,又何况是让你亲自去找他?

我挑眉,转身望他。小小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脖间一缕红色的丝线不用向下看即可知底下栓的是那枚淡紫色的挂心。腕间的墨绿丝线是我亲自为他系上的传送带。

但是,那个笑得一脸虚伪的小子,你们只是见过几次面,又怎会来的如此深厚的感情。

我不解,我看着他那双似是很认真的狭长眼眸,顿了一顿,而后低沉的开口,“我的风楼,不是用来管他国之事。”

在说完这句话后,我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眉轻微的皱了一皱。

他没有做声,只是直直的看着我,而后默默的转过身去,离开。

我想,他生气了。

我想,我也生气了。

凭什么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没见过几面的小子向我生气。

身体内似是有冲天的怒气没有地方发泄。我一挥掌,劈断了手边的桌子。

几天后,我的脾气稍微缓和一点,再次来到绿琉院。

夜间,我轻轻的环住那个小小的身子,享受着这久违的感觉。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告诉他,我准备让风楼的人寻找程卫峰的下落,此事就不用他来操心。

但是同一时间,他却抢先我开口,“父皇,我准备离开学院一段时间,去找程卫峰,他现在或许有危险。”

一句话,却简单的将我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挑起。

我不语,只是狠狠的抱住他,翻转他的身子,以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道,“你就这样放不下他?”

他皱了皱细小的眉头,而后开口道,“嗯。虽然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但是现在,是真的放不下。”依旧淡漠的语气,却似乎在说着很是认真的话语。

他这是在向我表述他对程卫峰的心意吗?

我抿起嘴角,用下巴抵住他的头,不再发出一语。

一夜中,我看着他的睡颜,一夜无眠。

从几何起,他渐渐习惯了我的怀抱;从几何起,他越来越多的在我面前表现出一些不设防的稚气,每一次,我都会为这些改变而淡淡的欣喜。但现在,这一切终究要被别人抢走了吗?

随后的几天,我的情绪越来越差,但真正达到最低点还是那天是梅妃生辰。

那日,恺带着风扬、风行与青儿进宫为她庆贺,我站在屋顶看着他们手中一堆堆的礼物,和当梅妃抱住恺时,恺眼中那淡淡的暖意,疯狂的嫉妒,在啃噬着我的心。

那堆礼物,似是很多。虽说那块石头我也很喜欢,一直小心的放在储物戒指中,但是,为什么我的生日,他就没有不记得,而且礼物也是后来补上的,梅妃的生日他就可以记的那样清楚。

我想我确实在心理不平衡,我清楚这样很幼稚,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继续幼稚下去。

在他心中,难道梅妃比我要来的重要?我忍不住的不断去想。

“启禀陛下,四殿下送梅妃的礼物几乎都是由青儿全权代理挑选,只是除了一把熏香是殿下亲自挑选的。”无凉在伏在大厅中一丝不苟的汇报。

“熏香?”我挑眉。

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摇曳的柳树,在他心里,我与梅妃孰轻孰重?不知不觉间,脑海中就生出这样一个想法。

难道只是因为梅妃比我与他多生活了五年,所以他就喜欢梅妃甚于我?

虽然还没有开始,他的心意还没有确定,但是,我却已经早早的学会了攀比,学会了嫉妒。

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不好,但是我却无法压抑心中丑恶的囧囧。

我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在你心中比我重要。

我要把它消除在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