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莲知道于步瑶去了官府,吃惊不小,赶紧小跑着去到客栈。

凤姐刚把饭端上来,就看到杨心莲喘着气的来到门口,她一脸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不予理会。

于步瑶见状,忙站起来,将杨心莲请进屋里,又帮她倒了茶水。杨心莲顾不得太多,上前拉住于步瑶的手,一脸祈求。

“于小姐,求求你,不要告启东,好吗?”

“不,杨小姐,我没有去告他,只是……”

“只是什么?”杨心莲有些失了理智的甩开于步瑶的手,“我知道,你昨天已经去了官府,而且孙大人也已经升过堂问过话,于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怎么说,严启东也是你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你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吧?”

绝?她绝吗?于步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将杨心莲扶坐到椅子上,一脸诚心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去告你相公,你想太多了。”

“你也说了,他是我相公,咱们女人,就算家世再好,再有背景,可是嫁了人,夫家就是咱们的天,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你把他推上断头台?”

凤姐看不下去,猛然站起,一百个不满意的看着杨心莲,“之前,我还一直认为你是个通情理,分是非的人,你呀,还是快回去劝劝你那个好相公,积点德,少做点伤天害理之事,或许老天爷会放过他这一回哦。”

杨心莲一听,一脸生气的看向于步瑶,“还说你没有告他,你还说自己没有告他吗?你这个女人,太可怕,对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怎么可以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咦?怎么说话呢?”凤姐将于步瑶拉到自己身后,一脸挑战的看着杨心莲,“莫说于步瑶没有告你那个挨千刀的相公,就是告,那也是被他逼的,你最好是先回去问一下你那个好相公,做过些什么,别在这里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凤姐……”于步瑶不忍凤姐对杨心莲口出恶言,转身看着杨心莲认真的说道,“杨小姐真的误会我了,我去官府,并非是为了告严启东,而是我娇儿无故失踪,如今下落不明,我实属无奈,才只好报官。”

杨心莲一听,半信半疑的样子,挑着眼睛问道,“真的?”

“现在除了孩子,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我,眼下只希望能尽快找到孩子,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装着没有发生过,也希望此事不要与严启东有关。”

杨心莲听完忙摇头,不停的摆着手,“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是启东。”她记得那日,自己向公公婆婆说起于步瑶的孩子一事,严启东是极力反对要将孩子抱回到严家的,他又怎会出尔反尔?再来偷走孩子呢?

“但愿如此。”

杨心莲直到这会儿,才算是相信了于步瑶,一脸歉意的上前拉住于步瑶的手,“对不起呀于小姐,都是我不好,太过鲁莽,主要是……”

“杨小姐的心情,步瑶都了解,你不必道歉。”

杨心莲一脸感激,凤姐这心里可就不是滋味了,这杨心莲前两次来的时候,处处都彰显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今日怎会这般冒失

?就算是于步瑶将严启东告到官府,她也不至于这般着急,这般疯狂的像个街妇一样跑来客栈兴师问罪,她总感觉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原因导致杨心莲的行为这般失常。

“于小姐,我有一事相求,还请你能够答应。”

“你说。”

“希望官府问起你与启东的事情时,能……能……”

“我知道。”于步瑶了解的点头,“只要孩子失踪的事情与他无关,我保证在官府面前,与他之间的事情有所保留。”

“我也向你保证,那孩子绝对不会是启东抱走的,真的。”

“这个谁都说不准。”凤姐的脸上依然挂着不高兴,“等官府的人查出来了再说,要是跟你那相公有关,可别怪我们到时候不客气了。”

杨心莲忙笑着冲凤姐和于步瑶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真的,我向你们保证。”

“与其在此保证,还不如现在回去好好问问你们家相公,万一是他所为,赶紧将孩子送回来,说不定我们还能放他一马。”

“不会的,凤姐,真的,我曾向启东提起过于小姐的孩子,还有心想要将孩子接回到严府,他还一个劲儿的不同意,又怎会背着我来偷偷将孩子抱走呢?”

“反正万里都有个一,你还是回去问个清楚吧。”

听了凤姐的话,杨心莲答应着向于步瑶道别,出了客栈大门,便放开脚步往家里走去。

此时的严启东,正在城北的小树林里,与两个男人悄声说着什么。

“那孩子到底现在何处?”

“送……送人了啊。”

“送去哪里了?”严启东看着说话的李四,“快说。”

“当然是离苏州城很远的一户人家了,放心吧严少爷,我们办事,你尽管放心。”

严启东点点头,“干的不错。”他手拍向李四的肩膀,竟让对方紧张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早知道,真该把那孩子给弄死,也不会再生出这些事端了。”

李四一听,额头上渗出些许冷汗,这严启东,果真够狠,那孩子明明就是他自己的,没想到竟让他抱着去送人,现在又说没有将其弄死,他可不相信,这严启东竟然没有看出这孩子是自己的,对自己的孩子尚且能使得了狠,下得了手,更何况是别人?

“严少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得赶紧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我买吃的回去呢。”李四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严启东挑着眼角看向他,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此事万不可让他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严少爷放心吧,我们兄弟一定不会将此事说与第四个人知道的。”

“嗯,去吧。”

李四与张三点头离开,严启东不知怎么了,总感觉哪里不对,是李四的态度?还是他的话?那孩子到底送到了哪里?他忽然很想知道。

严启东刚进家门,杨心莲就风风火火的跑到跟前,拉了他进到房间,关了房门。

严启东不明白的看着她,任由她拉着自己,一脸紧张的问着,“于步瑶孩子失踪的事,与你

有没有关系?”

严启东一听,心里吃惊不小,不知杨心莲怎么知道此事,“娘子怎么会这么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一次都没有见过那孩子,怎么?失踪了?”

杨心莲认真的盯着严启东,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真的与你无关?”

“娘子不相信我?”

看着严启东一脸受伤的样子,杨心莲方才松开他的双手,一脸高兴的说道,“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

“娘子,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忽然问我这样的问题?”

“为妻以为于步瑶到官府去告了你,所以才去找她,这才知道她的孩子失踪了,她答应我,只要孩子失踪的事情与你无关,就不会将你与她之间的有些事情告诉给官爷。”

“原来是这样,娘子真是费心,整日里为我的事情跑前跑后,启东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娘子放心,从今往后,为夫一定好好对你,不让娘子再受一点儿委屈。”

杨心莲看着一脸深情的严启东,好似下定决心痛改前非了一样,也欣慰的笑了,伸开双手揽上对方的脖子,杨心莲满脸的知足。

怀抱着娇妻,严启东的心里可是不得平静,经过杨心莲刚才的述说,于步瑶难不成怀疑到他了?不然怎会说那样的话?若真如此,他可是真的要再去问问张三李四这两兄弟,看他们把孩子到底送到了哪里。

今日还真反常,杨心莲刚离开,他那位高权重的父亲……杨义刚,杨太师竟也亲自来到客栈。

于步瑶看着眼前的杨义刚,年龄虽大,却精神的很,浑身透着一股威严,使得她不自觉的上前就要施礼,却被杨义刚拦住。

“于小姐不必多礼,老夫是严启东的岳父,杨心莲的爹,来此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从我女儿口中知道一些你的事情,知道你离家寻夫实在艰难,我女儿嫁入严府的时候,也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我明白。”

“这第二嘛,老夫就是想知道一下,你那孩子失踪一事,眼下,不知于小姐怀疑是谁所为?”

“要说实话吗?”于步瑶虽感觉到了对方的真诚,从说话间也能了解到此人是个爽快,直率之人,但毕竟严启东是他的女婿,有些话,她可真得有所保留了。

“当然。”

于步瑶摇摇头,将要说出口的话又生生的给咽了回去,虽然,她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一定和严启东有关,但此时,必竟官府还没有找到证据,万一真的说错了话,恐怕会不好收场。

“于小姐,可认得奕绍?”

于步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与奕绍公子只是普通朋友,人家和凤姐也是看她可怜才在此照顾与她,不知对方这么问是何意,又听说杨心莲的父亲是朝中重臣,一国太师,有些话,是不是不该说呢?

“只是认识,并无深交。”

好一个谨慎的女子,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回答的这么小心,这才更说明她与奕绍的关系非浅,还有刚才的那个问题,他应该是有怀疑到严启东,但却念在自己是严启东的岳父而有所保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