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的粉丝自然继续骂着黎念乐心机,说什么:“我们家小姐姐白富美,参加节目本来就图一乐子,真是交友不慎还搭了件几万块的礼服进去。”

反击也来得特别快:“都白富美了还天天拿贝果贝果跟顾牧套近乎,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吗?不会别的啦?”

“我们家小姐姐根本不屑去搞这些雌竞好吗?”

“对对对,她不搞雌竞,她只割韭菜。一双破袜子卖200,一个月内的销量还上了2000,疯球了!是穿了能治香港脚吗?”

“酸什么呀,你买不起说明受众不是你!”

“杀猪盘杀的就是你这种人,我劝你去买点脑白金,免得老了痴呆被人骗!”

“什么素质?!真是粉丝跟主子一个德行!”

“嘿,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什么叫主子?社会主义法治社会,你大搞什么阶级矛盾?”

“你看看人家李斯桐,千万大V,那才叫体面,有格局。”

“李斯桐黎念乐火锅局自拍照.jpg”

“哈哈,打脸不?想拉人站队还拉错了……”

“麻烦有些白富美的粉丝用脚指头想一想,分明前面几期黎念乐都跟周沫一个屋,照理说她俩该关系更好,怎么人私下跟李斯桐更亲近些?”

“我们家小姐姐不屑呗,听说黎念乐私底下烟酒都来的。”

“哦,犯法了吗?”

“你有这闲情逸致赶紧让你们家小姐姐进行税务自查,别哪天被税务稽查抓进去了。”

“我们家小姐姐国外留学回来的,跟有些流量不一样。”

“哎哟,什么年代了还在搞外国的月亮比较圆那一套?”

“哪些流量?你说来听听。”

“看个恋综搞什么饭圈那一套,人正主两口子这么久了连微博都没正经发过一条,你们圈地自萌吧就!”

“顾牧黎念乐拉面馆排队照.jpg”

“顾家家宴合照.jpg”

“顾牧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

“逢场作戏闹着玩,看能好几天!”

……

洛姐到工作室的时候黎念乐也正好坐到工位上,她看黎念乐已经不是昨天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打趣了两句:“你说你,趁着最近这热度当网红带带货,搞不好一年能挣做编剧一辈子的钱。”

黎念乐苦笑着,“网红带货的钱也不好挣,我刚才在公交车上才看到一个网红在直播中猝死的新闻。”

洛姐万分意外,“你坐公交来的?”

黎念乐皱着眉,“不然呢?”

“这也太不符合大众对你的想象了?”

黎念乐扶额,“那些富二代是有钱,不是有病。”

“不是,顾牧也不送送你?”

黎念乐挤挤眼睛,“第一我没跟他住一起,第二他出差了。”

“对了,正好要跟你说,下周三你也得跟我出趟差。”

“去哪儿?”

“大西北,我有个电视剧开机,龚薇老师让我带着你去见见世面。”

黎念乐激动起来,“真的?”

“趁着你现在有点知名度,让导演啊制片啊对你有个印象。上次你把我弄进麦基教授的讲座,这一次我也回馈点人情给你。咱们这一行人脉才是最关键的东西,多认识人总是没错的。”

黎念乐站起来握住洛姐的手,“我爱你洛姐。”

“打住啊,这句话你还是留着跟你们家顾牧说吧。”

洛姐说完就去茶水间泡茶了,但留在原地的黎念乐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三个字她也不可能会对顾牧说,只是顾牧那只手的余温仿佛还停留在她腰上,让她一时间有点坐立难安。

黎念乐失心疯似的拿起手机打开了查询航班动态的软件,她看到界面上数十班南城飞西北的航班,她竟然想知道顾牧到底会坐那一趟。

顾牧此时还没有到机场,他还堵在绕城高速上。手上握着昨天黎念乐落在副驾驶上的可乐瓶,当时烫手的热水眼下已经变得冰凉。

也不知黎念乐现在好些没有,他想着,她明明知道自己今天的航班也不知道礼貌性地关心一句。

杜豪本想问些什么,不想一回头却看见有人捏着个破瓶子出神。他坏笑着回过头去,却被顾牧抓了个正着。

“你笑什么?”顾牧问,语气不悦。

“我笑你棋逢对手,黎小姐没说要来送送你?”

“送什么送,再说你跟我都要出差,送完了她怎么回去?”

“她就把车开回去啊,这车要是被她开回去了,等咱俩出差归来不是正好又有人接了吗?”

“就你脑子好使是吧?我这都是为了讨债,你别跟我阴阳怪气。”

顾牧虽然嘴上这么骂着,但细想之下不无道理,他遗憾自己错失良机,因为按照黎念乐的性子,除非真有用得上的地方,否则她只会当顾牧根本不存在吧。

又到了去陈氏更换绿植的时候,上一次吴梦不了解黎宗的身份,但到了这一回,早有愿意巴结新太子妃的员工把这些八卦给吴梦说了个完整。

于是吴梦得知黎宗今天又要到陈氏,早早地便候着了。

吴梦坐的那个工位一向是摆着一盆红掌,眼下这红掌长得好端端的,她却趾高气扬叫住了正往财务总监屋子里换盆栽的黎宗。

“喂,”吴梦抄着手,“我桌上那盆花太俗气,你给我换盆白的。”

黎宗正双手不空,饶是认出了吴梦是谁,但毕竟还做的是陈氏的生意,他自然也不想徒惹是非,于是他点点头,不冷不热地说:“稍等啊。”

黎宗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吴梦的要求告诉给了新聘的临时工,让人从货车上新搬了一盆白掌上来。

吴梦见过来的不是黎宗,她耀武扬威的戏份没处施展,便对这临时来帮忙的大哥发了难。

这大哥就是黎念乐家楼下马叔的小舅子,这小舅子不是什么机灵人又是个闷葫芦,吴梦说了半天他只扯着手指不吭声。

旁边的员工虽说都把眼睛盯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但耳朵可都竖着呢。

如果对手回嘴再争执两句,大家还能同情吴梦,还能指责陈汉格让前任的父亲做陈氏的生意而伤了现任的心,可现在这情形倒像是吴梦在无理取闹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