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黄总跟黄太太一早的高铁,而顾牧刚才被汪以蛰生拉硬拽拖进了另一个包间,黎念乐陪这一路算是提前送别。
等到了酒店门口,黄总已经自己下了车,黄太太还坐在车里跟黎念乐传授教训顾牧的方法。
黄总在车外站了五分钟,最后忍无可忍拉开车门把自己的老婆叫了下去。
刚才那一番对话,杜豪一字一语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上一次的婚礼,他可是一个大明白,他知道顾牧当时确实对迎娶黎念乐有疑虑,但完全没有要打她脸的意思。
于是等到他们往汪以蛰那家火锅店开去,他没忍住还是开了口,“黎小姐,关于上一次婚礼的事情,我替顾牧解释几句。”
黎念乐抬起眼皮望着杜豪的侧脸,“你说。”
“我可以保证,顾牧当时完全没有瞒着你的意思,他真的安排了我来告诉你,只是郑湫说她是个女人,这种事情交给她更适当。”
黎念乐笑笑,“所以她就交给了顾氏行政的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一个失误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郑老师那头的具体安排我不清楚,但顾牧确实不是要伤害你。”
“没事儿,我皮糙肉厚,只是我爸是不是有点无辜了。”
“顾牧知道黎叔叔出事后整个南城和西城的医院都找遍了。”
“是吗?”
“后来实在没有你们的消息,他就开始往影视行业投钱,心想只要你还在业内,肯定能碰着。”
“嗯,所以碰着了。”
“黎小姐,顾牧已经被你改变,他当不了混世魔王了。所以,能不能请你别折磨他。”
黎念乐收回停留在杜豪脸上的目光,垂头笑了笑。
过了几秒钟,她问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相亲相得怎么样?”
杜豪瞬间有点不好意思,“还在接触阶段,你送我的那个礼物我已经给她了,她还挺喜欢。”
“那就好。”
黎念乐本来没准备下车,她打算就在车里等着顾牧从火锅店里出来。
谁知汪以蛰喝上了头,就像生拉硬拽顾牧一样,又让自己女朋友出来硬把黎念乐接了进去。
黎念乐心里呜呼一声,她陪黄太太已经喝得够多,这下进去若是端着摆滴酒不沾的架子,怕也有些不合适。
包间门一推开黎念乐就是一阵齐刷刷的掌声,黎念乐是明白人心的,她知道这热闹迎接中至少有一半是因为看戏而带来的兴奋感。
这张火锅桌上男人坐一边,女的坐另一边。因此黎念乐进去后并没有被安排到顾牧身旁坐下,而是坐到了汪以蛰女朋友跟另一个家属的中间。
那家属长着一张超模脸,但开头倒还挺接地气的,她对黎念乐说:“乐乐,快跟我说说,静妃重生那个剧最后BE了吗?”
黎念乐抿着嘴唇,抬起手指在上面拍了两下,“我签了协议的,不敢乱说。”
“不是吧!”
黎念乐皱皱鼻梁,“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昨天晚上一口气看了四十八集,人家视频网站都搞超前点映什么的,你们怎么也不搞搞?”
“过段时间好像可以一次性购买全集,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哎哟,这等得我抓心挠肝的。”
“谢谢你支持啊。”
“不客气,咱俩喝一个。”
黎念乐庆幸今天这两场喝的不是什么清酒米酒,否则她现在应该已经在给大家表演词不达意了。
顾牧还是没喝酒,他坐在对面不时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妻,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庆幸黎念乐还能回来,他庆幸黎念乐能够给他机会,他更庆幸黎宗还活着,否则以黎念乐的性格,她跟他基本上算不共戴天了。
黎念乐一坐上回家的车就睡着了。
杜豪见黎念乐睡着,就这么当着面跟顾牧说起了刚才黄太太的那番谈话。
他说:“顾牧,黎念乐说她没有原谅你。”
顾牧正揉着自己的眉心,一听这话动作顿了顿,“我知道。”
杜豪没想到,“她告诉你了?”
顾牧摇头,“不是,只是有时候能看出来,她不仅没有原谅我,而且也没有原谅郑湫。”
“所以股份的事……”
“应该是吧,要郑湫股份的百分之三,亏她想得出来。”
“那你确定要在这种不原谅的心境中进入一场婚姻吗?”
“这种不原谅是一辈子的事,跟放她离开比起来,我宁愿选她在身边折磨我。”
“黎小姐折磨你了?”
顾牧笑笑,“没有,打个比方,就算她折磨我,我也受着。”
车开进了南溪苑,黎念乐正睡得香,赖赖唧唧地不愿下车。杜豪扶着车门,顾牧弯着腰把黎念乐抱了下来。
黎念乐枕着顾牧的肩膀,温热的呼吸带着潮气,直往顾牧脖子里钻。
“需要我上楼吗?”杜豪问。
顾牧摇头,“帮我按下电梯,明天早上带点什么早餐过来,别太早。”
车里开着暖气,黎念乐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那股寒气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
她将顾牧抱得更紧一些,也不知哼哼唧唧说了句什么。
顾牧低头看着她,笑着说:“看来我戒酒是对的,否则这一天天的你喝醉我也喝醉,谁照顾谁啊!”
等到顾牧把黎念乐抱到了**,还体贴地拿了卸妆湿巾在黎念乐脸上擦了几把。
彭晶晶的电话已经打了第三个,顾牧本来是不打算接的,但他一想到对方是个孕妇,生怕临时出了什么状况。
于是他接起电话,自报家门,“我是顾牧,乐乐喝醉了。”
彭晶晶本来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儿,她埋怨道:“你灌她干嘛呀?”
这锅从天上降,顾牧摇摇头,“不是我灌她,我都没喝。”
彭晶晶得理不饶人,“合着你一个大男人自己不喝把老婆推出去喝!”
顾牧知道这话一时半会儿扯不清楚,他问:“有什么急事吗?”
彭晶晶答:“也不是什么急事,你明天提醒乐乐看眼我发给她的四维彩超的照片,让她帮我判断一下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