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湫没有理会黎念乐的招呼,径直跑到了汽车跟前。
倒是顾耀东收起了之前的傲慢,不像从前那般完全不把黎念乐放在眼里。
“小黎什么时候回来的?”顾耀东问。
黎念乐继续笑着,“谈不上回来,一直也没走。只是之前这几年工作的原因,在南城住的时间少。”
“这样啊,老黎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爸他中风了。”
顾耀东皱起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婚礼当天。”
顾耀东没有在第一时间答上话。
顾典在这时总算被顾牧从车里抱了出来,黎念乐动了动脚尖,对顾耀东说道:“顾董事长,人我送到了,就不打扰了。”
黎念乐从顾牧和郑湫两人之间走了过去,然后上车立马离开了锦湖别院。
顾耀东还站在门口望着黎念乐那辆车的行驶方向,她对正因为担心儿子而一脸焦急的郑湫说道:“你明天安排人去看看老黎。”
郑湫不解,“看他做什么?”
“刚才小黎说他中风了,就在婚礼当天。”
郑湫听到这话脚下一软,但嘴上还硬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去看什么?”
顾牧把顾典扔在了沙发上就要往外走,顾耀东叫住他,“你最近跟小黎有来往吗?”
顾牧点头,“有。”
“老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人在西城疗养院,我去看过两次。”
“那今后的费用什么的,你跟小黎说由我们来承担。”
“黎念乐现在可不缺钱。”
“她嫁人了?”
顾牧轻笑一声,“很明显,她除了嫁人,还有更好的出路和更大的本事。我投了她合伙人的公司,估计明年就能连本带利地全收回来。”
顾耀东接着问:“你投她只是因为看好项目?”
顾牧也是坦然,“当然不是,我这是打算把人追回来。”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现在还想着把人追回来,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顾牧耸了耸肩,“没办法,在女人这方面我可能随您老人家,确实是吃饱了撑的。”
“你……”
“走了,等顾典醒了劳驾您转告他,我这个当哥哥的已经来看过他了,请他别有事没事地给我打电话。”
黎念乐因为怕堵车,第二天没有晨跑,一大早便把萧恒那辆跑车开到了公司楼下。
没多久关山也来了,她路过萧恒办公桌看上面丢着把车钥匙,也不去自己办公室了,径直过去推开了黎念乐的门。
黎念乐正叼着根吸管给自己泡咖啡,被关山突然推门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抬了抬眼皮,“饭前便后要洗手,进别人办公室前要敲门,我以为这些都是基本的礼貌。”
关山拉开黎念乐的椅子重重往下一坐,“你进我家敲门吗?”
“敲啊,”黎念乐把吸管放进杯子里,手里是搅拌的动作,“在心里敲。”
“我就是来关心关心你,昨天的那场戏可还顺利?”
“顺利,非常顺利。”
“跟顾牧那宝贝弟弟聊什么了?”
“也没聊什么实际的,不过我把他送回家了,他爸妈家。”
关山吸一口气,“没把郑湫吓死?”
黎念乐捏着两个手指,“差一点吧。”
“顾董事长也见着了?”
“嗯,”黎念乐点头,“人顾董事长就是懂礼貌,见面就关心我爸的身体。”
关山挠了挠头,“下一步呢?什么计划?”
“等顾典酒醒了联系我。”
“顾牧那头呢?”
“他这几天要出差,暂时不用管他。”
“不见面就不用管?”
“他连我现在的手机号都没有,他联系不上我。”
“什么?”关山感到难以置信。
黎念乐偏着头看看外面的动静,“萧恒来了,估计一分钟后会进我办公室。”
果然,都没等到一分钟,萧恒看到自己工位上的车钥匙,然后立刻转身走向了黎念乐这头。
他敲了敲门,黎念乐说了请进。
她冲关山挤了挤眼睛,笑道:“看见没有?就数你最没有礼貌。”
关山没好气地摆了摆头,然后起身往外走,还在路过萧恒的时候好意提醒他准时开会。
“车钥匙拿到了吧?”黎念乐问,“车就停在公司的车位上,你下去就能看见。”
“谢谢啊姐。”
“你专程来跟我道谢?”
萧恒笑容尴尬,“也不是,顾典断片了,说不记得昨晚怎么回去的。”
黎念乐皱着眉笑,“合着我这好事都白做了?”
“那什么,其实我主要是想给姐交个底,就是吧,顾典昨天好像问了我你最近跟他哥之间的来往……”
黎念乐扯了扯嘴角,“你也断片了?”
“没断片没断片,我就是不确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黎念乐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行了,没什么不该说不能说的,还有三分钟开会,赶紧去会议室吧。”
这一次顾典倒比黎念乐印象中更沉得住气,她本以为这头萧恒一出办公室,那头顾典的电话就要打进来。
可直到黎念乐工作了一上午,顾典那头都没有丝毫的消息。
这当然不是顾典的本意,他可太好奇黎念乐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奈何郑湫一大早就守在了他床头,苦口婆心的教育是没完没了。
“小典啊,妈跟你说多少遍了,你哥哥跟黎念乐之间事情太复杂,你不要瞎参合进去。”
但顾典不以为意,“能有多复杂,不就是我哥恐婚临阵脱逃还不告诉嫂子吗?”
“你哥那不是恐婚,那是突然想明白了,他明白黎念乐不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他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我没听说有人只顾自己迷途知返,把队友丢在森林的。”
“小典,你哥这场婚事从头开始就是场误会,最终以闹剧收场虽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但也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
“好了好了,你们不就是嫌嫂子家里穷吗?”
“我们从不嫌贫爱富,只是门当户对自有它的道理。”
顾典伸了个懒腰,“那您跟爸算门当户对吗?”
“你……”郑湫心里咯噔一下,“所以我才最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妈,您也别跟我装,您不就是想撮合我哥跟周沫吗?”
“周沫有什么不好?”
“光好有什么用?我哥根本就不喜欢她,我劝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以前哥是懒得跟您计较,现在嫂子回来了,您如果还天天有事没事瞎搅和,他肯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我高低也是长辈!他能对我怎么样?”
“是,您是长辈,我哥说到底也不会干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我听说舅舅好像想跟着我哥投资什么项目,我知道我爸不待见舅舅,您这个当妹妹的也别断了他的财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