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工作室的各个小群里也开始转发这张快被盘出包浆的截图,前段时间愿意巴结黎念乐的同事以最快的速度变了脸,阴阳怪气之间尽显文字功底。

洛姐虽然心底里对黎念乐这个关系户仍有几分意见,但这么久的相处让她绝对相信黎念乐的品性,她揪着几个说话难听的同事直接口吐芬芳。

那位同事虽然顾忌着场面道了歉,但转头就骂骂咧咧地在别的没有洛姐的小群里继续吐槽。

这就是一个底层职场美女的困境。如有所获得,那必然是动用了性优势。如果吃了什么亏,那就是自找的。

等到第二天下午警方发布了蓝底通报,黎念乐才终于被盖章认定为一名受害者,而不是一名因卖弄**而引火上身的自作自受者。

只是当时的亲历者仍是各有各的看法,她们私底下仍举着电话讨论:

“王太太,你当时就坐在顾太太旁边,你看得最清楚了。”

“现在通报都出来了,我可不好说。”

“那你觉得顾家的这个跟陈家的那个,谁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我说不准,总之我看啊没一个好货色。”

“你说这顾家也是倒了血霉,从前顾太太给这大儿子物色了这么多合适的,他偏偏要上电视去找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红颜祸水回来。”

“汪太太现在肯定是心有余悸劫后逢生。”

“谁说不是呢。”

“陈太太那个儿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不是?她要发起狠来,我看她那个傻儿子根本不是对手。”

“那这婚前财产公证可要做好了呀,别想丁太太那个女儿,头上戴着绿帽子,自己的钱嘛还被搞去一大截。”

黎念乐休息了好几天,等到手上和腿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终于走出家门去上班。

碰见的同事一个两个的都要寒暄关心几句,只有洛姐,二话不说,直接发了被她又顺过一遍的剧本,跟她沟通着曹制片那边的意见,总之就是这剧本中间的几集得大改。

郑湫也接连寝食不安了几天,等到她终于出门去美容院,没想到周沫还一早候着她了。

“顾太太。”周沫起身招呼。

郑湫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道:“周小姐,这么巧。”

“不巧,顾太太,我专程过来等您的。”

“等我?”

“顾太太,有些话我们去里面说。”

郑湫跟着周沫走进了VIP护理室,但进去了却没有立刻坐下。

周沫抬起手掌朝着身旁的椅子比划了一下,笑道:“顾太太,您既然都跟我进了这间屋子,那实在没有避嫌的必要了。”

郑湫坐下,手袋放在腿上,“周小姐,上次的事情你真的做得太过了。”

“是吗?”周沫说着给郑湫倒了一杯桌上的果茶,“说到底你们家黎念乐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呢。”

“可你这样做把我摆到了什么位置?”

“顾太太,”周沫把茶杯往郑湫跟前推了推,“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的本意也不是跟顾牧交好,既然已经把人得罪了,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周小姐,我知道因为乐乐你的品牌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但你也已经……”

“我怎么了?我要的是顾牧跟黎念乐分开并且场面要难看,请问现在达成了吗?”

“这跟我没关系!”

周沫顿了顿,端起精致的小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顾太太,我想您在太太们的圈子里一直说不上话,跟您背后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娘家有很大的关系。娘家这事儿您是没有办法,但如果找一个背景强大的贴心儿媳来帮衬着,场面是不是也会有转机呢?”

郑湫猛地抬起眼皮。

周沫接着说:“顾太太,不知您觉得我们周家怎么样?”

正月过后,顾牧西北的工厂该复工了,他必须得去一趟。

他想让黎念乐跟他一起,毕竟也就过去三天,请一天假再加上周末两天,也算不上过分。

只是黎念乐最近正在大改剧本,就算没有之前那档子事儿,整个人也是极度脆弱暴躁的状态。而洛姐的暴躁更甚,她实在是不敢开口说自己要离开几天。

顾牧自知拗不过,思虑再三,把杜豪留给了黎念乐,管接管送当保镖。

黎念乐自认为心理素质算不错,她没想到慈善秀场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周,直到现在,她一躺在**还是会不自觉竖起耳朵特别注意门外的动静。

有人试图在开门吗?有人在门外走动吗?有人在议论她吗?

黎宗对这事儿是完全不知情,她看着走进家门的女儿,没好气地抱怨道:“男朋友出差了,总算想起家里还有个老父亲了?”

黎念乐赔着笑脸,只是那张脸上的疲态过于明显。

“爸,”她说道,“老话说得好啊,女大不中留。”

黎宗见女儿抢了自己的台词,摇了摇头就往厨房走。

这顾牧去了西北,自然免不了要跟黄总见上一面,喝上一顿。

黄总见顾牧这次来远不如上次的精气神,笑着打趣,“我说你小子,这回没带助理没带女朋友一起,怎么整个人都虚浮不定的样子!”

顾牧摇摇头,把黎念乐在慈善秀场的经历简略地跟黄总讲了一遍。

“那弟妹现在怎么样了?”黄总关心道。

“努力故作镇定,但到现在都不让我碰她一下。”

“哎,遇上这样的事儿估计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神来。诶?”黄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不如就结个婚吧,这谈恋爱的时候遇到不好解决的问题,就结个婚试一试吧!”

顾牧一听这话笑着摇头。

黄总见顾牧当自己是在开玩笑,又说:“你小子当我说笑呢?这结婚是一件大事,如果你不排斥跟弟妹结婚,不如拿这件事帮她转移转移注意力。”

“没听说结婚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

“那是因为你年轻,你是不知道啊,很多人结婚都是因为这恋爱谈不下去了,想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结果。”

顾牧举起杯,“那跟嫂子也是这样?”

“诶,这话你别乱说,我跟你嫂子可不是。”

顾牧虽然当下并没有把黄总的话当真,但这些话都被他默默放进了心里。

等到一天一夜的发酵之后,顾牧也开始觉得这也许不失为一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