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的关节被掰得咔咔直响,黎念乐好心关心了两句,没想到竟被洛姐拿去打趣。
“像我这种平时不爱运动也没空运动的人,如果碰巧还是位单身人士,这全身上下的关节还真得僵化。”
黎念乐一听洛姐这话的开头还以为是什么正经的生活经验分享,等到后头她回过了味儿,作势要扑上去打人。
说来也巧,黎念乐那位运动伙伴正好在这会儿打了电话过来。
洛姐无意瞥见屏幕上跳动着的顾牧二字,笑得那叫一个放浪形骸。
黎念乐接起电话的时候,洛姐最后的那声笑正在收尾。
“你没在工作室了?”顾牧感到奇怪。
“在啊,”黎念乐看一眼洛姐,答道,“人设讨论得不错,洛姐太开心了。”
顾牧收起满心的不可思议,又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还得捋一下粗纲,大概……一个半小时。怎么了?”
顾牧觉得好笑,“怎么了?我来接你啊。”
“有这个必要?”
“那请问黎小姐,除了管接管送,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吗?送礼物你收吗?”
黎念乐被这话逗得咯咯笑,“收啊,为什么不收?我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举动让顾总对我产生了视钱财如粪土的误会吗?”
顾牧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一个半小时后到工作室楼下?”
“行,那辛苦了师傅。”
洛姐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在吃了两块饼干后,又立马跟黎念乐投入到剧本粗纲的梳理当中。
黎念乐对她俩的效率也算是有一个准确的预估,一小时二十分钟后,洛姐把粗纲发到了龚薇的邮箱。
洛姐看黎念乐给自己腰背和肚子换了暖宝宝后蹦蹦跳跳往电梯间走,她不禁再次感慨社会刻板印象对女性不公。
就比如现在提到黎念乐,谁还会想到她也有忍着经期不适加班赶稿的时候。
黎念乐下楼便看到顾牧的车又停在了那个老位子。车几乎紧贴着马路牙子,打着的双闪像是颗等待爱人扑通扑通跳着的心。
黎念乐带着寒气上了车,脸上笑靥如花,让顾牧本来藏了又藏的笑意完全浮现了出来。
原来真心才是软肋,会让人急于表现又会不断害起羞来。
而假意是盔甲,就像之前的顾牧和黎念乐二人,互相试探互相挑衅,进攻和防守都不在话下。
蓦然的四目相对让两个人都忘了该讲些什么,还是黎念乐先开口,说道:“师傅,下次不如换个地方停车,要是再遭罚单我可不赔。”
“那请问这位乘客下次可不可以早点下楼,如果不是你总是让我等,这笔罚款我本可以省下来。”
黎念乐抄起手做作地挑眉,“哦?这是对乘客的态度?”
“都是市场经济,你说说咱们这司乘关系算买方经济还是卖方经济?”
黎念乐笑着骂顾牧够了,然后任由顾牧把车往她不知道的方向开。
此时已是深秋,车外夜凉如水,车内因为空调也因为热情,黎念乐只觉得暖融融像是要化了。
顾牧最终把车停到了黎念乐家楼下,黎念乐确实没想到,还以为这人真就只是单纯的管接管送。
直到顾牧去后备箱提出了一口袋烫火锅的食材,她才终于恍然大悟。
黎念乐对着顾牧拍了拍手,“早上吃了老黎一碗葱油面,晚上就要加倍还回来?”
顾牧拉下了后备箱,一只手提起两大袋食物,另一只手牵起了黎念乐,“这黎叔叔好不容易对我有个好脸色,我还不得巩固巩固局势了?”
“顾牧,”黎念乐拖住他的手,“但现在都快八点了,我爸早吃过饭了。”
“我能提着菜上门当然提前打过招呼了,快走吧。”
黎念乐倒没想到顾牧跟黎宗已经有了私底下的联系,她去顾牧手上接过了一口袋食材,然后由他牵着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黎宗早早地把锅具餐具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着顾牧提着材料上门。
电磁炉上小火慢炖着一锅高汤,黎宗从顾牧手里接过一包火锅底料,乳白色的汤底一下子被注入了灵魂。
顾牧买回的蔬菜是已经切好的,肉类也是码好料、调好味的,所以虽然他们回来得晚,但在八点钟还是开了饭。
顾牧不光带了菜,还自己带了酒,等到顾牧开始装醉的时候,黎念乐突然猜到,顾牧今天晚上应该是不打算走了。
真实的情况也跟黎念乐预料的别无二致,顾牧喝到最后不光装醉还跟黎宗摆出了掏心掏肺的架势。
而黎宗这样的老头儿见有人捧着一颗真心要善待自己的女儿哪里还把持得住,酒是一杯接一杯,就差把自己喝到一把鼻涕一把泪。
等到黎宗被黎念乐安顿到了**,顾牧已经把餐桌和厨房收拾了个大概。
黎念乐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问道:“杜助理到楼下了吗?”
顾牧故意将眉头一皱,“黎念乐,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的助理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
黎念乐长长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代驾是自己喊还是需要我帮你?”
“真要赶我走?”顾牧扯出张厨房用纸仔细擦着自己的手,“我现在回去明天早上还得过来,不如节约点时间,多睡一个小时的觉。”
“我们家沙发可搁不下顾总的大长腿。”
“沙发不行,但你的床可以。”
黎念乐抱起手,“你觉得合适?”
“我睡过,我知道合适。”
黎念乐无语,“我说的不是床。”
顾牧眯了眯眼睛把黎念乐往房间里拉,“你现在这情况我还能做什么不合适的?”
上次的拜访仓促又被别的事儿耽误,顾牧根本没有好好看一眼黎念乐的房间。
这会儿等到黎念乐去洗漱,他才终于有机会看清了这屋里的陈设。
这是那种典型的中学女生的房间,床靠着一面墙,床头是一方小小的床头柜,再旁边就是一张写字台。
写字台上方潦草地钉了几排木板做书架,那会儿的教材书本应该已经被卖了废品,但当时朋友赠送的略显幼稚的小摆件还放在原来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