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忧回到傅家,收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在佣人们的呼声中一步一步的走出这个她曾经以为会和傅以从老死在这里的家。
……
当她站在楚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楚父正准备去参加亲家的家宴,看到她的时候,差点没有吓个半死。
楚无忧脸色惨白,拖着一个行李箱,双眼充满着死气,安静的看着房子,却并不进去。
楚父赶紧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难道是傅以从欺负了她?
楚父心里的怒火根本停不下来,打从一开始他就不同意楚无忧和傅以从的婚事,可是楚无忧坚持,非傅以从不嫁,傅雁山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对待这个儿媳妇,只要傅以从对楚无忧不好,他就打死傅以从。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傅以从依旧厌恶着楚无忧,楚无忧忍着所有的委屈,没有向娘家抱怨一句,可是作为父亲,楚父不能看着女儿吃苦,他一再的向傅雁山妥协,答应他那些贪得无厌的要求,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女儿能在傅家好过而已。
可是,楚无忧最终还是满脸疲惫的站到了家门口。
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楚明翰的胸口。
“是不是傅以从欺负你了?”
楚明翰咬着牙,只要女儿说一个是字,他就能杀到傅家,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楚无忧木着脸不说话,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那些假装的坚强在见到父亲的那刻轰然崩塌。
“我得了淋巴癌,活不过一年了。”
楚父脚有些软,好半晌才找回神智,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无忧,你是不是骗我?”
楚无忧看着父亲斑白的两鬓,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不孝,怎么能,在得知生命要结束的时候,想到的全部是那个男人呢?
她眼眶突然之间就红了,对着从小宠爱自己的父亲,艰难的说出一个不字。
楚父在原地站了很久,突然之间像是老了几岁,脊一下子就弯了。
“先回家,回家,我们想办法,请最好的医生都要治好你!”
楚无忧没有母亲,有一个同胞哥哥,在国外工作,父亲怕后母对他们不好,所以一直是一个人,也因此,对楚无忧更加放不下。
楚无忧躺在自己出嫁之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身心俱疲,她凭借着心中最后一股勇气从傅家回来,可是心里并没有觉得舒服。
沉甸甸的,从此往后,她就真的要彻底离开傅以从了。
离开她心心念念数十年惦记的傅以从。
这让她不知道自己今后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楚父端了一杯热牛奶给楚无忧,“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找医生,这个城市不行就别的城市,国内国外我们都找,肯定能够治好你。”
他捧在手心多年的孩子,马上就要死了。
楚父摸着女儿的脸,眼神坚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你治好。”
楚无忧维持很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搂着父亲的腰,哭的歇斯底里。
“爸,我害怕,我不想死。”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没有给以从生个孩子。”
“爸,我舍不得你……”
声声句句,每个字都让楚父心如刀割。
楚无忧一直哭到嗓子哑了,才安静了一点。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用低哑的声音说道,“爸,我想和以从哥离婚。”
在这个时候,她突然说出要和傅以从离婚的话,楚父立刻就联想到是傅以从欺负了她。
楚无忧垂下眼眸,她从来没想过离婚这两个字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可是说出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艰难。
楚父一愣,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喜欢傅以从吗?不是刚才还说要给他生孩子吗?怎么要离婚?他欺负你了?”
每一个问题都让楚无忧觉得很难回答。
是啊,为什么要离婚呢?
反正她也只有一年好活了,干脆等她死了,对于傅以从和她来说,没有丝毫坏处。
可是楚无忧就是不愿意。
她想最后在为傅以从做些事情。
例如放他自由,例如,给他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