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骨粉?”听到这个名字就能感觉到很不简单,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是惊诧地望着成昇的方向,似乎想听他继续解释。

白梵音没有说话,反倒是另一边的赫连允南掩着半张脸走上前来大概扫视了一些那边面目全非的两具尸体和化为烂泥的尸体。

“这焦尸生前便被让你下过化骨粉,这种粉末口服入体内无事,自行触摸也无事,就怕风吹,化骨粉遇风便燃,可以说下这化骨粉的人用心极其歹毒了。”赫连允南科普道。

王丞相与朝南王闻言,先是面面相觑,继而颇为紧张地纷纷朝白梵音的方向行礼,表示他们要立刻回宫禀告太皇太后,于是便匆匆离开了。

“这两个老家伙是担心化骨粉再次起作用连累到自己吧。”墨辞咋舌,另一边的李侍卫低声对赫连允南道:

“公子,咱们也快些走吧,万一……”

“我话都还没有说完。”赫连允南上前两步,居然伸手探了探那两名死去侍女的鼻息,李侍卫大惊想要阻拦,却见赫连允南已经缓缓直起身子,朝这边淡声开口:

“化骨粉挥发一次后便再无作用,无须担心。”于是就这样,一行人决定在太皇太后派人来前在这太长公主府中走上一圈,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出什么线索。

深秋即将结束,寒冬也近在眼前,太长公主府中的花草已然全部凋零,就如同她这已经结束的生命般,生时艳丽,死而纯粹,这一切发生的实在过快,以至于白梵音走到后花园时也未能反应过来。

“这都怨我啊,若不是我……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哥舒铭翰惊讶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墙角的黑衣少女十分惊诧地本能拔出弯刀。

“别,她叫珈蓝,是,万密阁主的人。”白梵音看了看那边,继而解释。

珈蓝依旧是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犹如死水般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前方,黑发如瀑披在身后,怀中依旧抱着她最为真实的人皮琵琶。

“珈蓝见过太后,阁主,国师。”珈蓝行礼。

“说实话,微臣不能理解,太后和国师为什么要搭救一个如此危险的女子。”赫连允南只是侧眸淡瞥了珈蓝一眼,秋日的阳光下,一袭白衣的他犹如一樽静美非常的玉雕般立在原地,目光停在白梵音身上,似是湖水般深沉的眸子中尽是不解。

“是这样的……”白梵音在脑中快速盘算着该怎么和赫连允南解释,毕竟珈蓝当时准备刺杀皇帝时是赫连允南所拦,虽然赫连允南自己说他站在公正的一方,但纵使如此,白梵音还是清楚的,只谈恩情的话,赫连允南也会更向着皇家多一些。

“留她自然是因为她救了梵音,本阁主觉得她有些能力,所以留下,有什么问题么?”成昇抢在白梵音前回答,赫连允南哦了一声微微挑眉。

“不过是让长眠粉扑面了,我也可以救,可是从未听闻太后宫中有传我去。”赫连允南不是傻子,他如此说着,一边的珈蓝似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非常,根本感受不到多少感情。

“珈蓝领略过国师的本事,在法术方面确实无法与国师抗衡。”说到此处,珈蓝似是看了看一边的成昇继续说。

“只是这世上的凡人,兴许除了国师,在这方面也无人能与珈蓝抗衡,想来这也是阁主留我的原因。”珈蓝如此说。

赫连允南似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将目光移开。

“太长公主的死因着实疑点重重,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一边的哥舒铭翰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本就悲痛交加,此时更是难过。

白梵音这才想起来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于是在沉思半晌后,和成昇对视一眼,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信里不都写了,知溪嘛,她都能对白元帅和自己的师父下手,对太长公主出手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吧。”成昇如此说,哥舒铭翰微微蹙眉。

“什么?白元帅不是去静养疗伤了吗?”

成昇闻言,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多言,于是不紧不慢继续说。

“对啊,险些被知溪所伤,不过好在在那之前被本阁主救下。”

“那知溪到底是谁啊?怎能在皇都元帅府,太长公主府中如此大胆?”哥舒铭翰的疑虑一点错也没有,如果不是大概了解了知溪这个人,想来白梵音与不能相信一个看上去可爱美艳,个头还没有自己高的小姑娘能做出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成昇无奈轻叹一声,倒也没有太隐瞒,只是说:

“她本是我身边鬼医的弟子,自幼在鬼医身边学得了许多医术与蛊术,而她本人本也就生在十七国大陆的剧蛊之源,自身所带的天赋自是不容小觑。”

“可是她为什么要对白元帅和如烟下手?”哥舒铭翰更是不解,成昇沉默不语,一边的白梵音也有点尴尬,不用说他们两人也都清楚,知溪这些年来与如烟是一样的,只是时间前后不同,她兴许也是非常喜爱成昇的。

“干嘛要去揣测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在想什么?如今还不如说说该怎么解决。”墨辞打圆场,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样吧,我离宫一段时间,四处去寻寻她。”成昇忽然说,听到成昇说自己要离宫,白梵音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开什么玩笑?自己这些日子可是多有他各种帮忙才能安然活到现在,若是他走了,以自己的性格,别说为父报仇,怕是就连活着也有些困难了吧。

“不必,要走我们一同去,况且你一人前去,万一带着些私下感情不愿下狠手那可怎么办?”赫连允南今日明显与平日里的淡然不同,似是有些恼怒,兴许是怒在居然有一个小姑娘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连杀两名对云封来说极为重要之人。

“你说什么?”成昇闻言不免有些恼怒,这家伙不放心自己?他算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也不清楚知溪与你这个阁主有什么感情方面的问题,但是我觉得国师说的没错。”哥舒铭翰沉声道:

“要走一起走,我定要为如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