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突发

成昇方才惊醒,如今见此突然的状况,一时间竟有些刹那间的无措,但很快地便反应过来,伸手将她抱住。

清晨便已经到万密阁的墨辞和东方煦,本来正在于院中练剑,在听到屋中动静后赶忙在外焦急询问是否有险情。

“无事。”成昇淡淡回应,同时将目光转回了白梵音身上,轻轻抚住她的双肩,认真地盯着其双眸一字一句开口:

“梵音,相信我,他们定会付出代价的。”

白梵音与成昇从屋中一同走出时,外头的东方煦愣了愣,随即开口便问:

“你们昨晚上是睡一块了?”

此言一出,白梵音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本能地双手环抱胸前往旁边一跳,同时谨慎地看向成昇。

“对啊,我怎么在你**?”白梵音的灵魂发问使得成昇不禁有些想笑,他无奈地掀起左边的袖子,只见两排整整齐齐的齿痕赫然出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咬痕之深,似乎还渗出了一丝血迹。

“以后我如果再让你喝酒,那真是对不起我自己。”成昇说着,将衣袖又放了下来。

一边的墨辞立刻走到东方煦面前将他挡住,面上流露颇为尴尬神色,白梵音和成昇有点茫然地看着他,直到墨辞逐渐憋红脸,半晌才说出一句:

“他还是个小孩子,听多这些不太好……”

回宫时,白梵音险些碰到路过御花园的太皇太后,好在自己身怀轻功有惊无险,之后快速闪到漪寿殿中接替了焦急万分等待自己的楚莹。

“太后,方才早些时候,皇上过来请安了。”楚莹显然满头大汗,白梵音愣了愣给她递上一杯茶。

“然后你怎么办了?”

“我在屏风后的斜榻上背对着他压低声音说身体不适,他倒也没有太怀疑,吃了两块点心就走了。”楚莹说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白梵音点点头,一副欣慰神色拍了拍楚莹的肩膀。

“辛苦了。”

下午些时候,白梵音很无奈地被太皇太后召去绮祥殿,说是要与她商议关于小皇帝册封皇后之事。

坐在太皇太后对面,白梵音确实非常无奈,尤其在看到那六岁多的小皇帝时,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这些册子,太后刚才看完了吧?”太皇太后面色沉静,伸手接来小皇帝奉来的茶水,白梵音随手将一沓卷轴放下,似是轻叹了一声。

“母后,梵音已经看完了。”

“那么你觉得谁家千金更适合做这个皇后呢?”太皇太后似笑非笑,目光扫在白梵音身上,似是在观察她面上的丝毫表情。

“这些千金,岁数最小的,也是林大人府上的嫡女林楠,但是她也要大了皇上近十岁,皇上如今岁数成婚封后,怕是过早了。”白梵音说的是心里话,哪个正常人家会给自己六岁的孙子找媳妇儿的,这不是明摆着有病吗?

太皇太后笑着摆摆手。

“先皇当年也是六岁左右时便被皇祖定下了与王丞相家的千金之婚事,十二岁之前,夫妻之实想来也不会做,只是早些定下皇后之位,以安民心稳固天下嘛。”太皇太后说着,伸出一只手来,身边的大太监立马会意,躬身将一封卷轴递给了她。

“哀家觉得沈大人家的嫡女便不错,太后先看看吧。”太后说着,示意大太监再将卷轴交给白梵音。

白梵音接过打开,只是一眼便愣住。

“沈晴儿,芳龄十九,沈家嫡女,父官居次一品……”

“母后,这沈小姐可要比咱们皇上大个十三岁呢,做长姐都绰绰有余,如何能一同白首?”白梵音险些惊掉下巴,一边的楚莹也是低着头憋笑。

“这沈姐姐生的花容月貌,朕甚是喜欢,母后切勿以自己的眼光去看了。”小皇帝扬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身边的太皇太后怜爱地伸手抚了抚皇帝的头。

“帝王家哪有什么真情在,而且女子大些也没什么不好,还能协助哀家,辅佐照顾皇上。”太皇太后如此说,似是思索了一下。

“哀家觉得,皇上的婚事定在下月初五就不错,当年皇祖闯下云封这片天时,就是十月初五。”太皇太后如此说,白梵音苦笑两声,无所谓,反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想娶就娶吧,就在她准备回应时,忽听太皇太后继续说。

“明日便是太长公主的大婚了,太后这些日子身子抱恙,为了能让哀家这个宝贝女儿光光鲜鲜的出嫁,宫中所有的事宜都是哀家主持准备,可真是辛苦呢。”太皇太后如此说,意思很明确,就是表示她这个儿媳可真不称职,自己小姑子要远嫁了,不仅不帮忙,还让婆婆一人承担。

白梵音也不是傻子,她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行礼。

“让母后如此操劳是梵音之罪,只是当时留下的余毒未消,从而导致哀家的身子时好时坏,有时甚至连床榻都爬不起。”白梵音也会装可怜,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便来人禀报。

“太皇太后,哥舒铭翰求见太皇太后!”

哥舒铭翰?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否则白梵音都已将他忘了。

“进来吧。”太皇太后显然被他的突然打断搞得有些不太开心,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外甥,很快也会成为自己的女婿,面上还是得要过得去。

哥舒铭翰大步从外走了进来,但今日却不复初见时的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疲累与狼狈,灰烬沾染那小麦色的肌肤,一双蓝色的眸子此时尽是红血丝。

“铭翰啊,怎么不回府中去准备呢?明日可就是你与如烟的大婚呢。”太皇太后轻声问,哥舒铭翰抿了抿唇,忽然半跪下来。

“姨母,如烟她。”他说到此似乎顿了顿,生生咽了一口口水。

“如烟她自焚于太长公主府了!”

哥舒铭翰此言一出,别说是太皇太后,就连白梵音也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会呢?前些日子她还好好的,如今怎么会说自焚就自焚了?

“你说什么?”太皇太后腾地站起,一只手指着哥舒铭翰,声音颤抖地厉害。

哥舒铭翰眼眶发红,双手微颤,将一封烧了一半的宣纸呈上,宣纸因被火烧的残缺,因而只能看到几个字

“尹,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