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明韵国啊。”白梵音伸长脖子去看那雪中城镇,只见那一片苍茫中,已然升起袅袅炊烟。

“果然有带着。”成昇将包裹打开,看到吕北烟送给白梵音的斗篷后,先是笑了笑,继而为她披上。

白梵音道了一声谢,将小白狐也一同用斗篷盖上。

四人骑在马背上朝明韵国皇都而去,这段距离从上往下看,似乎没有多远,但要真一步步走,却还是走到了戌时才到。

大雪漫漫中,三匹马在及脚踝的积雪中走的颇为辛苦,宁烨然几人索性从马背上下来,在一旁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落脚。

屋中,店小二端来几碗热粥先给他们暖身,接着又上了几盘热菜,说什么自己先去烧些热水,好一会儿供几人沐浴。

白梵音先回自己屋中,洗去了一身的疲劳,同时还不忘将小白狐也洗了个干干净净,当她换上衣服抱着小白狐推开其他三人正坐着议事的屋门时,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

成昇正五仰八叉地面朝地趴着,而昭晚则是坐在地上,死死拽着他两条腿往回拖,再看看坐在桌前一动不动面不改色的宁烨然,这场面着实非常之奇怪。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白梵音目瞪口呆地低头看着两人,而成昇在看到白梵音来后,一把抱住她的腿。

“你哥他莫名其妙突然这样!我就是想去解个手而已!”成昇无奈,想甩开昭晚,却见对方在看到他抱着白梵音的腿后,向后拖的更凶。

“你恶人先告状,死狐狸,不知廉耻,本神君今天一定要和你好好算账!”说着,两个人竟扭打起来,白梵音刚想劝说他们不要大动干戈,免得砸坏屋中什么东西,怎知桌前的宁烨然指尖一挥,接着,二人竟双双化为黑狐与白兔。

“嗯?怎么回事?”成昇黑狐狸一愣,伸出爪爪在眼前看了看,而小白兔昭晚则是趁其不备猛地扑上其面门。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昭晚!兔子和狐狸打,有多少胜算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今天我就让你成昇成为第一个被兔子打死的狐狸!”

于是就在二人的骂骂咧咧打打闹闹中,白梵音心有余悸地来到宁烨然身边。

“师父,他们这样闹,会惊扰到其他人的。”白梵音抱着小狐看了看宁烨然,却见对方一直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小水壶中灌着茶水。

“这房间已被我设了结界,外面听不到的。”

“这样啊。”白梵音点点头,算是稍稍放心了一些,她坐下来,看着那打成一团的两个小家伙,看上去甚是像一组八卦图。

“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呢师父?”白梵音抓起一把盘中瓜子,自己磕一颗,给小狐喂一颗,又给宁烨然剥一颗。

“因为。”宁烨然微微蹙眉,显然他自己也有些无奈。

“因为,刚才成昇想去解手,但是昭晚却觉得他是想偷寻于你。”宁烨然话音刚落,却见那边的小白兔发出一声大吼。

“成昇这死狐狸就是想偷看你洗澡!”

“我没有!就是要解手而已!你这只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死兔子!”成昇一狐爪拍在昭晚头上,昭晚又是一声大吼,接着一跃而起,跳到成昇背上,两只爪爪揪住黑狐背上的毛毛便开始猛拔,成昇嗷的一声,翻身重重躺在地上,把昭晚也顺势压在背下……

“好幼稚的两个人。”白梵音不觉嘴角微微一抽,而身边的宁烨然捧起白梵音刚为自己剥好的一小抔瓜子一口吞下,接着,将自己装满茶水的小水壶向白梵音推了推。

“给。”

“师父,我不想喝。”白梵音挠挠头,却见宁烨然淡淡瞥了她一眼。

“我是让你帮我把壶埋到院里雪中,明日应该就可以成为冰茶了吧。”

“好…”白梵音不禁更加无奈,看来,自己做的那冰茶着实令宁烨然喜欢的紧,真不知道走出这个地儿后,他还怎么能喝的上。

第二日一早,白梵音便起了床,但睁眼却看到小白狐正站在门前,用小小的爪拨拉着紧闭着的屋门,似乎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白梵音不解,穿好衣裳快速洗漱后,快速走上前,将小白狐抱起后,推开了门。

这门一开,顿时,一阵凉意扑面而来,白梵音顿时一个哆嗦,扯过一旁凳子上搭着的斗篷,裹着小白狐便走了出来

站在过道上看着一楼,白梵音惊诧地发现一楼已围满了一群人,有店里的小二们,也有其他住客,而这些人都在看大敞着的门,门外的积雪甚至已经盖过了平均地面高度溢进来了一些,外头更是满天鹅毛大雪,怕是出门便会被风雪迷了眼。

“起来了?”昭晚的声音从左边的屋传来,只见他笑着走出,左脸还青紫着一块,他揉了揉脸,来到白梵音身边,白梵音笑了笑点点头,接着看向他。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昭晚显然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右边的屋门也缓缓大凯,宁烨然缓步走出,面容淡然如水。

“时间不多了,得快一些。”宁烨然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如何,白梵音刚想发问,便看到从大雪纷飞的门外,大步走进一个人影。

那是一位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的紫衣男子,而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成昇。

成昇整个人仿佛被雪染了一遍般浑身白茫茫一片,他接过小二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笑着抬头看白梵音。

“梵音,外面风大,多喝些热汤,不然一会出去会冷的。”成昇笑道,宁烨然淡淡俯视着他,接着缓步进了屋。

四人如昨晚一样围坐在桌前,成昇悠悠开口。

“查到了,原来是明韵国的皇后,是一位修行千年的雪妖呢。”成昇微微一笑,如此淡然道,本能的伸手抚了抚自己有些淡青的左边眉角,接着轻叹一声,看上去颇为无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