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一环套一环耍我呢?”成昇炸毛,白梵音赶忙上前拍拍他,摇了摇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也并不惊讶于这个结果。

“多谢,那便不打扰了。”说着,她便拉着成昇向林子外走去,忽然,成昇猛地站住脚向后看去,白梵音不明所以也随之望去。

只见抱着白骨的霜娘娘周身被一团刺眼白光笼罩,隐约间,似乎可以看到白骨旁半跪着一个半透明的青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子息。

“墨子息?”白梵音不禁轻声道,成昇显然也看到了,他眯了眯眼,而霜娘娘依旧将脸埋在白骨上失声痛哭,并没有发现自己面前的墨子息。

“谢谢。”墨子息面带微笑,微微点头示意,冲成昇和白梵音轻声道,他此话出口,霜娘娘身子一顿继而抬起头。

“忘篱。”墨子息轻声唤道,白梵音诧异的发现,自从白光笼罩后,霜娘娘便也开始透明起来,一缕阳光洒入常年阴霾的林中,霜娘娘那一头白发也在迅速转黑,诡邪的白色眸子也恢复如常。

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玄机阁小姐白忘篱回来了,白梵音心中这样想着。

“我等了你好久……”霜娘娘,不,应该是白忘篱,她此时满面是泪,墨子息微微笑着点头,将她拥入怀中,在二人与白骨消失的最后一刻,墨子息口中轻喃。

“我一直都在啊,不论何时。”

白梵音觉得自己泪点实在太低,她边朝前走边抹泪,走了一路,哭了一路,等到了那间熟悉的客栈,她依旧是红着眼掉眼泪。

“哎呀,可是公子惹怒了白姑娘?瞧她这伤心样。”客栈老板赶忙端上茶水,成昇无奈扶额,也懒得解释。

“别哭了好嘛?他们这不是在一起了?”

“太惨了,他们两个,太凄惨了。”白梵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成昇还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两个一直都在等待对方,如今虽然皆是魂飞魄散,但多少也一同融入了风中不是吗?”成昇如此说道,白梵音想了想抬起头抽泣道。

“为什么都会魂飞魄散?”看她哭的伤心,成昇有些不忍继续道。

“白忘篱修炼邪功,篡改天命,已是注定无法融入六界,所以。”成昇顿了顿说。

“至于墨子息,他一直以念灵的形态存于世间,消散之时,也是魂飞魄散。”成昇无奈的耸耸肩,他觉得这样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能不再受世间苦难折磨,二人虽化为尘埃却能厮守,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白梵音抿唇垂眸,刚想继续问,便见成昇伸着懒腰起身。

“今日好好歇一晚,明日便快马加鞭朝皇都寻汐国走吧。”他说着,伸手揉了揉白梵音的头。

第二日一早,白梵音便与成昇踏上了行程,因为落云镇离寻汐国皇都并不算太远,因此不过正午便到了地方,只是今日天色似乎有些阴沉,不过一会儿便下起了雨。

成昇与白梵音牵着马走在并没有因阴雨而逐渐人少的市集上,安都城贵为寻汐国的皇都,也的的确确比其他地方繁华了不少,放耳听去尽是欢声,放眼望去,也都是安逸。

街旁牡丹楼里的姑娘们站在二楼朝下头甩着手帕,在看到这牵着白马的俊美青年后,不禁更加兴奋地唤着

成昇将白梵音先安置在一家客栈,自己打算出去找自己的妖族朋友打听打听,想混进皇宫都有什么危险,但是怎知走到一半,便被路边青楼“牡丹苑”的老鸨子给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可也是听闻我牡丹苑的大名从而特地前来安都城的?”

“嗯……?”成昇被她这一拦一问说的有点茫然,因此只得挑眉看着她表示疑惑,老鸨半老徐娘倒是也颇为**,撇唇一笑,忽的用肩膀撞了撞他,成昇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地向一边退了退。

“看小哥不是寻常人,定是贵族公子,长的如此俊美,当真少见。”老鸨笑着说,成昇白了她一眼。

老鸨还想说什么,却见成昇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在掌心掷了掷,老鸨一愣,继而双眼放光,伸手想来接。

“原来真的是贵客啊,就凭这个,您想怎么玩都……”

“怎么玩都行?”成昇挑眉,本就是风流狐狸的他当然也想感受一下不同国家人类女子的风情。

老鸨哈哈大笑,还未来及说话,双眼便不自觉的望向了成昇身后,成昇有些不解得转过身,只见后头停着一辆十分奢华的马车,马车整体呈奢华的深蓝色,车体较普通马车明显大了一半,而此时,两个小厮正掀开轿帘在等待那从牡丹楼缓步而出的青年。

那是一位身着沙青色华服的男子,他面容俊美至极,高挑的唇角两边似是沁着汪蜜酒一般引人心醉,那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美目中蕴着一抹淡淡的疑惑,指尖轻绕自己垂在耳侧的一缕长发整个人看上去无忧且逍遥。

这男人俊美且俊美,但怎么看都觉得像一朵雍容华贵的大牡丹,成昇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萌生的这种想法,不过这家伙绝不是寻常人类,但也不像妖,似乎是,成昇微微蹙眉,似乎是一个神,一个被贬入凡间的神。

那青年似乎是感受到这边投来的目光,他缓缓转眸,刚好与成昇对视。

“哎哟,吕阁主啊,您可算是来了,姑娘都等您一天了。”老鸨立马扑上去弓下子如此说道,青年笑着搪塞了两句后,便来到成昇面前。

“公子不是安都城的人吧?”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接着,不等成昇作答,又见其笑容更深。

“甚至都不是凡人吧。”

“你也不是啊。”成昇淡然回应,见对方露出的那种欠扁笑容,成昇虽然心中不爽,却还是也报以诚恳地一笑,笑容真诚不容置疑,似是发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