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梦魔。”成昇伸手覆在白梵音胸前的伤口处,但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施法。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谁,还妄图使用法术,什么时候狐狸的脑子如此不好使了?”
贺寒辞如此说着,双脚未动,而整个人却幻化成五六个出现在二人的周遭,声音淡漠却带着回音。
成昇冷笑一声,果然,梦魔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也不打算再做掩饰。
“于现实中不堪一击的家伙,就知道在梦境中耀武扬威?”
成昇冷笑,面色淡然但其实已因担心白梵音而焦急到不行。
白梵音紧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面色煞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忽然,只见成昇被一股力道托起,死死掐住脖子,重重拋向一旁树干,待落地之时,一股鲜血从唇角流下。
贺寒辞孤傲的看着他,不屑的勾起嘴角。
“你说对了,在梦里还没人是我的对手,这里对我而言,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呵,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不过也是个躲在梦里的可怜人罢了。”
成昇捂住胸口,某种泛起了寒意,他还是头一次被人伤得这么重,若是在现实世界,贺寒辞绝对近不了他的身。
可是现在,他的话明显惹怒了贺寒辞,只见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匕首,抵在了成昇的脖子上。
“闭嘴!”
说着他又重重给了成昇一巴掌,目睹这一切的白梵音只觉得吼间有股腥甜,忍不住再次咳出血来。
成昇见状,不免更加担心起来,冷冷的瞪着贺寒辞。
“我劝你最好把我们放了,否则……”
“否则?”
贺寒辞面色沉郁的看着他,突然,一只手指的指甲迅速变成锋利的弯刃匕首,接着,重重刺入白梵音本就在冒血的伤口中,白梵音惨叫一声却并没有昏死。
“否则会这样吗?想不想我将她的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贺寒辞就是个疯子,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成昇身上再捅个窟窿。
而成昇的脸上此时复杂且暴怒,贺寒辞还在真狠。
白梵音被贺寒辞放开,身子蜷缩,她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可还是想要去帮成昇。
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尽力的往成昇那边爬着移动,只是还没爬出去多远,她就被贺寒辞拎了起来。
“咳咳”白梵音被勒得难受,却又没办法和这疯子反抗,只能先转移他的注意力。
“贺寒辞,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非要取我二人的性命?”
“只有你们死了,盈盈才能活过来。”
贺寒辞突然宠溺的笑了起来,不过下一秒,他手上的力道便又加重了些,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
“你们必须死!”
“把她放下!”
成昇用力的嘶吼,可贺寒辞却把他当做笑话一般,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看来你很在乎她,那我就偏不让她活。”
贺寒辞说完疯魔般的笑了起来,这笑声十分渗人,白梵音只感觉快要喘不上来气,意识也渐渐模糊。
这时,贺寒辞一只手放在了白梵音的头上,用力的吸着她的灵魂,嘴里还一直喃喃道:“盈盈,你马上就能复活了。”
“我说,放开她!”
成昇的瞳孔猩红,他的周身也逐渐围绕出黑色的光圈,贺寒辞蹙起眉头看不去,下一秒,成昇就移到了他的面前,把他用力扔了出去。
贺寒辞连连撞倒了几棵树,停下来时,他已口吐鲜血震惊的看向成昇。
“你,你怎么会!”
话音刚落,成昇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把随身带着的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但这梦境毕竟是贺寒辞的地盘,只见他忽然化为一律黑烟,继而出现在成昇身后,不过成昇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纵身一跃,躲过了贺寒辞致命的一击,掌风所及之处,树叶哗啦落下大片,只是一转身,成昇便出现在了白梵音身边,他将她一把抱起,跃到一旁树枝上。
“你们是出不去的,今天,必须将命留在这里。”贺寒辞冷笑着,周身腾起一片沙石,而那些沙石也快速组成一个巨大的人类模样的怪物,仰天咆哮的同时,挥手朝成昇二人所在的树上打来,成昇想抱着白梵音躲,怎知树上莫名出现许多藤蔓将他双脚死死固定。
成昇咬牙,清楚躲是躲不掉了,于是忽然转身,双臂张开,将坐在树枝上奄奄一息的白梵音紧紧护住。
“成昇……”白梵音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但当她看到这样一幕后,心中还是一震。
“别怕,有我在呢。”成昇扯出一个笑容,唇角血迹还未干。
就在此时,忽然狂风大作,天空猛地撕裂一道口子,从黑暗混沌中,一位白须白发的青衣老者稳落于成昇二人和贺寒辞中间的空中。
“师,师父…”贺寒辞如此说道,身形一颤,但手中却依旧发出只只利刃,老者没有闪躲,但那些刀刃还未来及触及他便成了粉末。
“寒辞,你怎得还如此四处害人,看看你现在,已然入了魔道啊。”老者无奈轻叹,怎知贺寒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忽然大声道。
“当初盈盈与我相爱,违背了师门规定,所以您才会在她重伤时见死不救,如若不是这样她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去寻夜公子,请他将我变为梦魔!”
“你分明知道,她那时已经无力回天且还是被魔族所伤至此。”
“住嘴!”贺寒辞大吼着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冲来,老者再次轻叹摇头,口中轻喃一句什么,再二挥了挥手中拂尘。
当再次醒来时,白梵音发觉自己躺在原本的木屋中,而身边的成昇似乎还在沉睡,胸口的伤似乎并没有因为回到现实而愈合,不过似乎有人帮忙所以已然止血。
“小姑娘。”那位老者忽然从屋外走来,白梵音想起刚才的事情,赶忙想起身道谢,却因伤口剧痛而无法怎么动弹。
“你们是要去找夜公子的话,请务必小心,将这个带在身上,关键时刻,可以保命。”老者将一个白瓷瓶递给白梵音,白梵音顿了顿刚想问什么,却见老者似乎能看穿她心思一一般轻声道。
“他马上就会醒来,还有。”老者转过身去,在立刻前,最后望了白梵音一眼。
“你还是趁早远离他比较好。”
说罢,便消失不见。
“梵音……”身边的成昇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