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梵音看完这个故事后,只觉得心口一阵堵塞,总之不知究竟该如何反应,她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周遭白茫茫的一片,白梵音放眼看去,只觉得心情十分复杂空**,抿唇思索的片刻,又听到群妖草的声音。

“你又抑郁了吗?女人的心就这么脆弱吗?”群妖草问道,白梵音白了周遭一眼,虽然不知目光该落到何处,但总而言之还是应该瞪一眼以证不满。

“你懂什么,说实话,这种事情看来不管是哪一个世界都会发生啊,神永远是那样高高在上,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感情。”白梵音如此说道,群妖草嗯了一声似乎是在思索,半晌后轻声一笑。

“既然木已成舟,又何必徒添烦恼呢?好了,继续看吧,只是这次的并非是故事,而是我有一老友希望你能帮助一二,将她那昏迷的准儿媳从幻境中唤醒。“群妖草如此说道,白梵音一愣。

“什么儿媳?我怎么能唤醒,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未处理清楚,哪有闲心帮别人,你真当我说圣人啊?”白梵音有些恼怒,说实话,她这个人不算自私,只是如今的时候,确实成昇排在第一,且不说别的,就凭这群妖草将自己掳走这一点便已经非常令她生气,又何谈帮忙?

“你得帮,这与尹淮南最终的生死有关系,明白吗?”群妖草笑道,白梵音立刻顿住。

“你什么意思?你朋友是谁?”她问道,群妖草沉吟片刻终是决定说出也无妨。

“她是过去的女战神温言,也是如今妖尊上官天痕的妖后,她有着一颗万古生珠,可使得死灰复燃,而这物件,六界之内只有两人才有,一是她,二便是九重天的夏渊神尊,此次若不是我参透此事只有你能协助,她也肯定不会以如此之报酬求你。”群妖草说道,白梵音微微蹙眉。

“那你为何说尹淮南会死?“

“我没有这么说,不过,意思也差不多了,他的身份并非普通凡人,如今我没有太多时间同你解释,你先快些大概了解一下温言未来的儿媳的故事,这样才会对之后的计划有帮助。”群妖草说着,不再理会白梵音的发问,白梵音只觉得头脑一昏,接着便跌入一阵混沌。

熙熙攘攘的皇都中尽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小贩们的叫卖声,街旁茶楼酒楼的宾客畅聊声,繁华无限。此时此刻在皇都一品官员韩宰相府中。

“端沪,找到了吗?”

一位面目和蔼美丽却颇显焦急的贵妇人拉住匆匆路过厅门的侍卫问道。

“禀夫人,还没有呢。”那侍卫似乎也很是无奈。

“这疯丫头又溜出去和那些个狐朋狗友鬼混了,哪有个千金大小姐该有的样!看来我真是宠坏她了!”门外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看上去十分英挺,此时却是紧锁眉头,看上去非常严肃。“大人……”那侍卫赶忙行礼。“老爷啊,我说你也别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那妇人走上前去为他倒了一杯茶水,中年人接过茶水无奈地扶额:

“夫人啊,你说我们两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疯丫头,这让我韩无锋,当今圣上册封的宰相,脸上怎么挂得住啊!”说话的中年人正是这府邸的主人,韩宰相,而他身边的女子是他的夫人。

“公子回来了!”不知哪个小厮喊了一声,接着,门外便传来更多这样惊喜的声音。

“子泽回来了!”宰相夫人先是一愣,转而激动起来,连一旁眉目紧锁的宰相大人表情似乎也舒缓了一些,坐起了身子。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面目如画,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背后,无暇的脸上镶嵌着一对美目,却不知为何看上去颇为孤傲,以至于这个人整体看上去都是冷冰冰,不易亲近。

“父亲,母亲。”男子轻声开口,声音听上去十分冷清。“子泽!”宰相夫人惊喜地跑过去端详着男子。“子泽,与圭国的战役怎么样?”宰相看上去颇为冷静,也许是故意压住了心中的欣喜。

“孩儿不负皇命与父命,已将圭国国君的项上首级带回,刚才已先去了皇宫复命。”男子抱拳半跪在地上如同木头一般冷然说道。

“嗯,不错,不愧是我韩无锋的儿子。”宰相摸着胡子笑道。“子泽,我的儿,你没伤着吧?”女子打量着男子,看上去十分担心。“母亲,我没事。”男子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口。

“大人大人……”一小厮匆匆从门外赶来。宰相不耐地挑挑眉:“说。”“禀大人,有人在北湖亭外的百姓村子中发现了小姐,小姐好像当时正给里面的小孩分点心呢……”小厮弱弱的说。果不其然,宰相大人再一次怒了。“死丫头!果然又去不务正业了……”

“父亲,我去带如念回来。”男子冷然道。“子泽刚刚车马劳顿回来,你还是歇着,让下人去找就好了。”宰相夫人心疼道,宰相却是点点头:“也好,从小到大也就你能真正制服她了……”北湖湖畔的春天四处皆是一片春意盎然,波光粼粼的水面时不时地泛起一丝涟漪。鱼儿在湖中偶尔探出脑袋,好似在好奇水外的世界。湖畔的几棵杨柳树如同绝世的佳人一般,在微风的轻抚中摇摆着自己萌发不久的嫩枝绿叶。在湖边不远处的一间十分简陋朴素的木屋外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我要那个!”“我要桂花糕!”“小胖你傻啊?桂花糕多好吃!”“胡说!桃花糕好吃!”三四个小孩子围在木屋外的木桌前,分着桌上一桌子的点心瓜果。

“不要抢,不要抢,我还给你们带来了两只烤鸭,你们晚上慢慢吃啊!”一边的树后走出了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一头黑发直至腰间,只是在脑后随意扎了起来。一张雪白的脸上夹杂着暖暖的微笑,粉嫩的嘴唇与有神的大眼看上去比天宫中的仙子更加的美艳,却又多了一份少女独有的清纯。“如念姐姐!”四个小孩一看到她便笑着跑了过去将她围住。

“如念姐姐,你说桂花糕好吃还是桃花糕好吃?”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仰起粉嘟嘟的脸便望向了少女。“肯定是桃花糕对不对!”一边看上去和小女孩差不多年龄的小男孩开口。小男孩长得胖嘟嘟的,两只细细的小眼睛使他看上去更加可爱。

“这个……”少女哑然失笑。“你们两个真无聊,竟然问这种问题!”一个比二人略大一点的男孩子白了他们一眼。就在这时,少女的目光被不远处还坐在石桌前默默吃点心的小男孩吸引。小男孩看上去是他们里面最小的,应当只有四五岁,黑色的中发颇为凌乱地垂在脸前,粉妆玉砌的小脸上有着一对漂亮的眸子。

“小默,点心好吃吗?你喜欢吃哪一种啊?”少女笑着蹲到他身边望着他。这个男孩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从小便很是孤僻少语。小男孩没有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吃着。

“桥默,如念姐姐在和你说话呢!”最大的那个小女孩微微蹙眉,小男孩没有理会她,依旧自顾自地吃着。“小默,你真是的……”突然,从院外传来一个声音,一位身着蓝色粗布衣的中发少年缓缓走了进来。少年肤色胜雪,长得十分清灵俊美。

“桥阳!”少女笑着起身望向他。眼前这位拥有倾城容颜的少年正是和她一起玩了很久的好朋友,桥阳,而这些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他们的爹娘早死,是他辛辛苦苦打杂将他们养活着,这些孩子中最大的女孩叫桥茵,是加上桥阳以内的老二;小胖子是老三,名叫桥湳;和她争执的小女孩名叫桥帘,是老四;还有最小最孤僻的小桥默,是老五。少年望见她也是非常开心,笑着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哥,哥哥!”几个小孩子将他围住笑道,甚至连刚才那个最小的冷冰冰的小桥默也一下子抱住他的腿一声不吭。“你们今天乖不乖啊?我去客栈打杂的这段时间没有捣乱吧?”桥阳笑着将怀中的几个铜板交给一边的桥茵,女孩匆匆跑回屋中去存放。

“乖啊,如念姐姐给我们带来了一大堆的好吃的呢!我们给哥哥也留了很多。”桥湳指了指石桌上的点心笑道。桥阳望了望桌上,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少女说道:“如念,每次都让你这样破费,我……”“哎呀!你闭嘴了!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还这么见外!”

少女十分讲义气地哈哈一笑,一下子拍到了桥阳的肩上。

“嘶……好痛……”桥阳故作疼痛地微微弯腰,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哥哥,那里好像有人来了。”一边的桥帘抱着桥阳的腿指了指远处骑马而来的一个身影。当那个身影走近停在院外时,少女一下子呆住了。眼前的男子一袭黑衣,面容绝世,骨子里却带着无法抑制的冷清。

“你是谁啊?”桥茵从屋中出来问那男子,桥阳将她拉到身后摇摇头。“韩府大小姐,该随我回去了吧。”黑衣男子突然冷然开口,面无表情地骑在马上望着马下的少女。

“韩府……?”桥阳不解地望向一边的少女,少女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微微抿抿唇。“你不知道吗?她是当今皇都韩宰相的女儿韩如念。”男子的声音十分淡然,桥阳却是更加地惊讶了。“如念,你不是说你是一位富商的千金……怎么会。”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宰相的千金三天两头来他这儿这种事……“我过几天再来和你解释哈……”韩如念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笑地望了望桥阳。“那你又是谁啊?”桥湳嘟了嘟嘴望着马上的男子。“他是我哥……韩子泽……”韩如念似乎轻叹一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