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还不快些放下本座的精元!”女人怒声道,双脚离地腾空。

“什么你的精元!这是多少死在雪难之中凡人的亡魂,你这家伙害人不说,居然还想着赶尽杀绝。”青月向后退了一步,将罐子抱得更紧。

“你师父都管不着的事情,还由得你来擅闯我雪域,怕不是活腻了?”女人如此说道,一头柔顺长发忽然变得坚硬僵直,犹如冰锥一般伸展变长。

“我最后问你一次,究竟是给我还是不给?”

“师父是近日繁忙,所以我才来的,这算是给你活命的机会,别给脸不要!”青月自幼伶牙俐齿,就算此时明知不是对方的对手也不愿嘴软。

“好。”女人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万千长发齐齐朝青月的方向袭来,而此时的长发,根根犹如银针,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一般毫不犹豫地顺着青月所躲之处猛攻。

青月顺手挥剑去挡,但奈何这家伙的头发实在太多,而且好像是源源不断地在重生,所以不论她怎样,还是被刺得浑身是伤。

二人的实力实在悬殊,女人没有费多少力便已经发觉这边的青月快要抵不住,于是她收回长发,冷笑着走上前。

“看在你是容时那家伙的弟子分上,我再问你一次,究竟是……”

“不给!”青月毫不犹豫地大声道,同时一剑挥去,不偏不倚看在女人的肩上,女人吃痛蹙眉向后退了两步,此举可以说完全将她激怒了,于是再无犹豫。

当那无数冰刀从天而降,青月避无所避,心知命不久矣,索性直接蜷缩身体将罐子护在怀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也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女人一声闷哼,再睁眼时,落在身上脸上的,并不是锋利的冰刀,而是滴滴冰寒刺骨的雨点,抬眼看去,只见那女人已经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转眸看向她身后的人,以及他身后堆积而成犹如小山般的众小魔尸骨。

“容时,你难道忘记了神魔二族之约,不得擅闯越界吗?”女人问道,容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手中金色的宝剑上滴落的并非是殷红的血液,而是滴滴水珠。

“忘记了。”容时道,女人喘着粗气手指着他。

“你肆意屠戮魔族中人,只为了这个小丫头,就算你是神君,但……”她话音未落,便见容时直接抬手挥剑,生生将其脑袋砍去,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只是片刻便化为了一滩冰水。

“师父……”青月忍着身上的痛楚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到容时身边,容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将这些魂魄安葬后,你就先回玉箫殿吧。”说着,便转身朝着雪域之门走去,青月慌忙跟上。

“那你呢师父?我……”

“为何这样鲁莽?你可知,若非阿弱冒死回来告知,今日你便会死在此处。”容时冷冷地说道,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青月撇了撇嘴停下脚步,怀中紧紧抱着的罐子中闪烁着点点光芒,似是其中的万千魂魄感知到了她的难过。

“今日是我的生辰,想给师父一个惊喜,我知道师父平日里繁忙,所以……”说到此处,青月不禁垂眸,眼泪簌簌落下,容时看着她,神色似乎缓和了不少,轻叹一声后,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为师很高兴,只是,不要再涉险了。”说着,他似乎顿了顿继续道。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他说道,青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师父要去哪儿?您还是很生气的对吧。”

“我要去我师父那边请罪,毕竟此行莫名杀了一个魔族中的重要之人,很多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容时如此说道。

回到玉萧门后,众弟子坐在巨大的大殿中,看着桌上的各类珍馐却食不知味,并没有一个人动手,神色中都是焦急与担忧。

“师姐,你说,夏渊师祖会怎么对师父啊。”青月低着头,手指不断抚摸着盘在手腕上的阿弱,身边的阿眠师姐面色担忧焦急,难得敛去往日温柔神色。

“我不清楚,但是。”阿眠转眸看向青月,眸子中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温和暖意,取而代之的是让青月都有些陌生的冷意。

“此事都怨你,若是师父有个好歹,我绝不会原谅你。”

也就在这时,一弟子忽然匆匆从外赶来,一脸惊慌:

“师父被师祖罚于神族天门前,遭雷电之刑了!”

玉萧门众弟子匆匆赶到时,一眼便看到了以缚神链困在天柱前的容时,此时的他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唇角有一行鲜血流出,雷电交加的空中,不时有闪电劈下,直直劈在他周身,而每一下,都会使得容时一阵微颤,可就算如此,他也并未开口半句。

众神围在周遭,神色各异,大多数痛惜与难过,但其中却还有天帝与几位神君面上却是难以掩饰的淡淡喜色。

“容时,你所犯之错,应当在此受刑千年,只是为师实在不忍,今日,就今日,在此受完此刑,回宫思过。”一片漆黑的高空中传来一个年轻且空灵的声音,众神纷纷跪地,就连天帝也不例外。

“恭迎夏渊神尊。”

“是,师父。”容时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伴随着更多的闪电劈来,大口的鲜血终是再也无法控制从口中喷出。

众神纷纷请求夏渊神尊,却并未得到回应。

也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影忽然闪过天兵与众神的身边,毫不犹豫地冲到容时身前,一把将他抱住。

“青月,回来!”阿眠师姐大惊,但却并没有什么用。

“青月,回去。”容时诧异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满面是泪的青月,众神顿时犹如炸开锅一般,想要上前劝阻,却又无一人敢。

“这就是你的小徒弟吧,容时。”空中那声音再次传来,只见青月忽然跪地。

“师祖,求您宽恕师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师父是为了救我所以才……”

“住嘴。”容时忽然呵斥,面上难得涌起一片怒色,他抬头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