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川?他叫凉川?白梵音努力将脸撇过去,丝毫没有理会那扣住自己脖颈的手越来越紧,成昇自然也发觉了她投来的异样目光,于是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耐。
“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看啊。”白梵音回答,她说的是实话,成昇的这张脸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那绝对都是出类拔萃的极品,只是现在这种时候她说此话,虽然听着奇怪,但也算是一种缓解紧张气氛的方法。
成昇听她这样说,面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也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惊叫,珈蓝端着一盘果子呆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果盘也随之掉落滚了一地。
“魔族太子?”她先是一愣继而忽然拔剑同时大声道:
“快来人啊,快叫师父,魔族太子挟持了青月!”说话间,已然持剑飞身而来,成昇似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周身猛地散发出一团黑色的光,将还未来及近身的珈蓝硬生生弹飞出去。
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有几滴落在了白裙上,众弟子慌忙来助,同天兵一起将成昇二人团团围住。
“还不快些放了青月,当心我们对你不客气!就算你是魔族太子那又何妨,大不了就是搭上一条性命罢了!”珈蓝如此说着,推开一旁扶着自己的弟子,持剑又想冲来,好在被人及时阻拦。
“别别别你别过来,他不会伤害我的。”白梵音忽然大声道,众人都是一愣,其中也包括成昇,他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白梵音。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白梵音反问,虽然雪白的脖颈已经因为破皮而流出一行鲜血,但此时的她能见到成昇,虽然对方不记得她,但依旧是开心胜过其他所有。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伤害你?”成昇问,白梵音笑了笑。
“我不清楚,但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永远也不会伤害我。”白梵音说的没头没脑,而也就在此时,只见一道金光忽然落到二人近前,成昇一惊,抱着白梵音一跃而起,落在不远处的空地。
就在方才二人站着的地方,金光稳落,散去之时,身着白衣的绝世美男子缓步走出。
“师父!”众弟子大喜,天兵们也纷纷一同行礼,口呼见过上神。
赫连允南面色平静地停在距离二人不远处的地方,神色淡然非常。
“容时上神,许久不见啊。”成昇微微一笑,赫连允南同样温和笑了笑。
“松开她。”赫连允南只说了这三个字,温柔中却带着浓浓的不可违背的威严。
成昇挑眉,似乎并不畏惧。
“放了她当然可以,毕竟我对这头脑看上去不太好使的小丫头确实没什么兴趣。”
“头脑不好使?你是在说我吗?”白梵音惊讶又有些生气地抬起头看向他,成昇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盯着赫连允南的方向,见他笑而不言,双眼微微眯起,白梵音诧异地发现,成昇居然有些紧张,而这种情绪,是在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的,更别说对方是赫连允南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赫连允南不急不慢地说,成昇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放了时娴,我便放了她。”成昇这样说,赫连允南似乎非常无奈,他嘲讽般地勾了勾嘴唇垂下眸来,瞥了一眼身边的青年大弟子,大弟子立马会意,带着几个人便离开,片刻后,几人推着一个坐在木车上,浑身缚链的女子走来。
白梵音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娇美可人,甜美非常,一双星辰般的眸子中此时尽是欣喜之色。
“知溪?”白梵音大惊,身子一动,险些挣脱,却又被成昇抱得更紧。
“不许乱动,否则要你的命。”成昇低声道。
“表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知溪惊喜大喊,成昇明显也颇为喜悦。
“你且不要着急,我这就让他们放了你。”成昇说着转眸看向赫连允南。
“将缚魂链解开,把她交给我。”成昇如此说着,赫连允南挑眉似乎并不在意,让身边的弟子去解开缚魂链。
“师妹,这魔女是魔尊亲兄弟的女儿,杀了我们神族一千多号人,若是就此轻饶,怕是天尊会怪罪啊。”大弟子如此说道,白梵音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位一直忙前忙后的大弟子竟然是李侍卫,好家伙,这关系真是挺可以的。
杀了一千多神仙吗?白梵音感叹,知溪这女人可真是不论何时都下手狠毒,心思不简单啊。
“还不快些放了她!”成昇说着,加重手中力度,白梵音终于感觉到了痛楚,低呼一声,也就是这一声,让成昇不经意地立刻减轻了力量,同时低头看了她一眼。
赫连允南似乎是在白梵音低呼后,逐渐敛起笑容的,他示意李侍卫将知溪松开,无奈之余,只得照做。
当缚魂链解开后,知溪一跃而出,冲着赫连允南的方向便袭去。
“不要!”成昇大喊一声,同时松开白梵音,想去阻拦,却也已经来不及,只见赫连允南看都未看一眼,袖中一道金光闪出,金色的细鞭便已经将知溪缠绕,接着重重拍在地上,不等众人反应,便又是一记金鞭落下,顿时皮开肉绽。
“啊!”知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成昇赶忙上前替她去挡,赫连允南才不顾这些,依旧没有理会,更是没有正视他们,面无表情地又是一鞭,就在鞭子即将落下之际,却见白梵音忽然冲上前,二话不说便从后抱住了成昇,于是这一鞭不偏不倚地便抽在了自己身上。
“师妹!”众弟子大惊,就连赫连允南也困惑地皱起眉来看向这边,天兵们面面相觑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梵音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好不容易支起身子,便看到鲜血已经从后背顺着左臂宽袖流出。
这种疼痛的感觉难以形容,就好像是用刀子在皮肉上快速划过,接着又在伤口上一刀一刀的剐,可以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