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铭翰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将画直接拿起,朝着蜷在墙角情绪失控正在咆哮的墨辞。

“你看,自从那女的逃走后,他就一直这样,你们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这么能蛊惑心神,究竟是怎么搞的?”哥舒铭翰如此说着,又将画朝着自己的脸。

“还有啊,你长得又不差,干嘛露个背影?莫非是画你那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哥舒铭翰如此说道,白梵音却立刻插话。

“现在首要的不是这个问题,怎么样才能解决墨辞现在的这种状况,你总会有办法的吧?”白梵音问道,萧无情面露难色,在沉吟片刻后,这才轻叹一声。

“那还是要先找到素素才可,毕竟兔族的妖术不是那么好解的。”他如此说着,哥舒铭翰一愣。

“兔族?你说的是小白兔的那个兔吗?”

“对啊,是小白兔的兔,素素就是兔妖啊。”萧无情回答。

三人坐在屋中,桌上放着绘着萧无情的画,角落的墨辞依旧不知疲倦地在那怒吼,声音早已嘶哑,额角的青筋暴起,面色也早已苍白。

“所以说,你是被封印在这副画中的?”白梵音问道,萧无情轻叹一声点头。

“我和素素本在一千年前就相识了,当时的我还是天族温言女神坐下的弟子,一次下凡来解决民间天灾时,与方才修炼成型的素素相识,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谁知这小丫头却赖上我了,因为小妖无法踏入天界境地,我就以为只要回到七重天就能让她死心,谁知她竟就在天门前坐着等了我整整十年。”萧无情说到此处无奈轻叹一声。

“虽说这十年对于我们这些神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天界一年却等于地上的第一天,如此算来,她硬是在那等了我整整十年,刚好那时温言神君去抵抗天魔,六界动乱,我实在太担心她的安危,于是只得去见她,但这丫头啊,说实话,却是有一套,我的意思本事想让她知难而退,谁知却被她拐下凡来,过来不超过两年,居然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成亲了。”

说到此处,萧无情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过看那神情并没有无奈,反而笑容中尽是温柔,但很快地,这抹温柔便转化为了担忧。

“可是,如今素素重伤,不知会去哪里啊,我这也没法自个儿解除封印,得寻到温言女神才行。”萧无情如此说道,成昇有些不耐地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墨辞,在他的咆哮声中,成昇又好几次都恨不得一个茶杯扔过去,或者自己上前一记手刀将他拍晕算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画中呢?”白梵音问道,萧无情叹息一声摇摇头。

“封印我的不是温言女神,一来是因为女神自己也和妖尊相爱,她从来不阻拦关乎爱情是事情,所以更是不会阻止,将我封印的是天尊,这也是在温言女神战死后发生的事情。”萧无情如此说道,哥舒铭翰无奈。

“这天尊可真是吃饱了撑得,你自家师父都没说什么,他倒是先急眼了,不就是妖仙在一起吗,有什么殊途的。”这样说着,身边的成昇已然起身。

“不着急,我就不相信,将你押在这儿,她会不回来。”成昇如此说着,走到墨辞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发狂的墨辞,此时的墨辞已经癫狂地快要口吐白沫晕过去了,成昇拿起一旁的壶,伸手掠了一下壶身后,毫不犹豫地当头给他浇了下去。

被温水这么一泼,墨辞立刻又清醒过来,像是个野兽一般狂吼着,多少次都要挣扎着站起,却一次次被成昇踹倒在地。

“好了,你不要刺激他了,这会儿他自个儿也没有意识呢。”白梵音上前来拦住成昇,成昇紧蹙着眉头看着墨辞,半晌后才低声开口。

“他们不是一同出来的吗?这家伙落单不说,还中了妖女的计,当真是丢脸。”成昇如此说道,身后画卷中的萧无情赶忙开口。

“公子莫急,您方才说的没错,有我在这儿,素素肯定会回来的,只是有一点希望您可以答应我。”萧无情说道,成昇没有吭声,对他来说,此时的萧无情根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谈提条件。

见气氛尴尬,白梵音赶紧打圆场。

“好的,你说吧。”

“素素她不是恶人,只是急于用男子的阳气滋养我,让我早日法力大增从而脱困。”萧无情说道,成昇冷笑一声。

“为了救你,所以祸害别人?是这个道理吗?”成昇转眸看向萧无情。

“是,她如此确实极为有违天道,请您相信我,只要我与她好好谈谈,必然不会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而且她虽然吸人精气,但是从来没有伤人过甚,那些人在被吸完后便会被送回家,并且不记得回来的路与发生了什么,休养两日也就好了。”萧无情如此说。

“这也不是你们害人的理由,再说了你与她谈此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何必呢,不如让我直接送你们离开这六界,灰飞烟灭也好过伤人性命。”成昇如此说着,眸中尽是平静,但是平静里更多的却是彻骨的寒意。

萧无情大惊。

“还望公子手下留情,我二人绝非恶人,若是可以,我愿意替她去死。”

见萧无情如此说,白梵音心中更是不忍,低声劝说成昇冷静一些,同时蹲下朝着墨辞后脖颈就是一记手刀,墨辞闷哼一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哎呀,果然最毒妇人心啊,我都没下去手。”哥舒铭翰咋舌,摸了摸自己有些瘪的肚皮,四下里张望寻找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让他一直这样喊也不是个事儿啊,万一一会儿脱力累过去了,可不是更麻烦了吗?”白梵音说着,示意成昇帮自己将他抬到**去,毕竟如今寒冬腊月的,一直待在冰凉的地上,说到底也不是个事儿。

萧无情在画中盘腿坐着,神色黯然,哥舒铭翰走上前瞥了一眼,似乎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淡淡道:

“还叫无情呢,我看你这无情啊,早已远胜于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