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入漪寿殿的大门,反手将门关好,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倚靠在斜榻上,那个与白梵音容貌一模一样只是眉间有一点红色朱砂的女子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有些略旧的古书,她身边的小桌上摆着各类点心与茶水。
“将盘子放在那边的桌上就行了,对了,你们有见到阿潇侍卫吗?哀家好想他啊。”傀儡白梵音如此说着,抬起双眼看向这边,当目光触及的刹那,先是一愣,继而大喜,从软榻上腾地跳起。
“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她这样说着,成昇没有说话,只是走上近前,拿起方才她看着的书籍翻了起来。
白梵音大概讲了讲此行回来的目的,接着便看到对方了然地点头笑着。
“那真是刚好啊,我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老些人和那嘴欠的老太皇太后与小皇帝,你们能回来当真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她说着,笑着跑到阿潇身边,下一刻竟一把抱住对方的胳膊。
“阿潇,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真的是想死我了。”
“呀,瑞塔想我了啊,放心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阿潇如此说着,索性直接伸手揽住了傀儡的腰。
白梵音被这一幕看的一愣一愣,下一刻不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春宮宴》,品位挺独特啊,不愧是梵音的傀儡。”成昇的笑容很是灿烂,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白梵音不明所以地走上前。
“你就别看了吧。”
“为什么?我偏要看。”白梵音不信邪地说着,索性直接将脸探了过去。
书中那一幅幅让人面红耳赤的闺中秘术图画使得白梵音瞬间呆滞,虽然有意想将目光挪开,但是此时的她却早已因为震惊而无法动弹。
成昇的笑容愈加不怀好意,同时转眸看向了另一边的傀儡。
“他刚才叫你什么?”成昇问道,傀儡笑嘻嘻地挑眉。
“瑞塔,他叫我瑞塔。”
“瑞塔?这个名字感觉有点奇怪啊。”白梵音为了缓解尴尬,赶忙转移话题,阿潇露出一副神秘神色笑道:
“瑞塔在我们妖族的含义是最宝贵的花,而且她总不能一直叫白梵音的傀儡吧,这多难听啊。”阿潇如此说道。
成昇点头,将那本书合上,忽然塞给一边的白梵音。
“这名字不错,至少能与我们梵音区分开来了。”成昇说着,同时拍了拍白梵音的手轻声且暧昧道:
“你也好好学学,想来很快就能派上用场的。”成昇如此说道。
下午,太皇太后果然召见白梵音与其他太妃们前去她的寝宫商议明日皇帝大婚之事。
白梵音再次换上那副沉重的行头,华丽的深红色华服配上那满头的金银发饰玉簪,深红色的口脂将她整个人衬托地好似沉稳了许多,如此带着一行宫人和成昇,缓步踏入太皇太后的寝宫。
此时,三位太妃已经如数到达,太皇太后高坐主位,静静凝视着这边。
“参加母后。”白梵音行礼。
“坐吧。”太皇太后道,其他几位太妃似乎因为有太皇太后撑腰而并未将白梵音太放在眼里。
“阁主怎么突然回来了?有追到谋害太长公主的真凶吗?”太皇太后问道,成昇微微一笑。
“那女人行踪不定还未寻到,不过已经有了线索,还请太皇太后放心。”成昇如此说,太皇太后也不便多说什么。
“明日皇帝大婚,你们几人身为皇帝的长辈主母,自是应当言行妥帖一些,尤其是你啊梵音,年纪轻轻便成了我云封的太后,自是有很多人眼热会滋事,你可要当心啊。”太皇太后的这句话听着像是嘱咐,但更多却像是威胁,白梵音不为所动只是微微一笑。
“还请母后放心,哀家自会注意。”她如此说着。
次日一早,白梵音早在天还未亮便已被宫女唤醒,同太皇太后一起走上皇宫阁楼,俯视着众臣身着华服缓步前来恭贺。
华丽的红色马车从皇都的御史大夫府中驶出,万千侍卫整齐护在前后,锣鼓喧天。
小皇帝有些紧张地握紧太皇太后的手,太皇太后怜惜地笑着抚了抚他的头。
“安儿今日娶亲封后,未来便是大人了,切记要做好一国之主的样子,切勿使人看了笑话。”太皇太后如此说着,小皇帝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朕一定会当好这个皇帝,皇祖母您不必担心。”说着,他瞥了一眼身边的成昇。
“朕定会将这个皇位坐问,以免一些有心之人总想些大不敬之事。”
皇宫大殿前,小皇帝一身龙袍,松开了太皇太后的手,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那从前方尽头,一袭华丽红色喜服,头盖盖头的少女缓步走来。
这少女高出小皇帝不少,跪到他面前行礼时,方才看上去个头差不了太多。
“朕今日便册封沈家嫡女沈晴儿为云封国皇后。”小皇帝说着,一边的大太监赶忙将搁在金盘中的凤印恭恭敬敬地呈到皇帝面前,小皇帝面无表情地拿起凤印,一手拿着搁在新娘面前。
“皇上万岁。”众臣齐呼继续道。
“皇后千岁,皇上皇后千秋万代。”
这场大婚,白梵音没什么感想,只是觉得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这二人年龄悬殊确实有些大,按照一些国家的习俗来说,十三岁的女子确实也已经成婚,想来到二十岁,孩子也快有六七岁的模样了。
百无聊赖地坐在宴会中,摆着一张没什么感情的笑脸应付着众多宾客臣子,一眼便看到了那边的王丞相与朝南王,只见那二人也在看着自己,瞅那神色,似是不太友好。
众臣之首的丞相对面坐着的就是成昇,此时的他面上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同样是应付,允了身边几个大臣的碰酒。
“太后,今日皇上大婚,你身为主母不应该说些什么吗?”太皇太后忽然开口,白梵音想了想笑着点头,起身的同时端起酒盏。
“今日乃我云封之大喜之日,帝后定会永结同心,百年好合,而哀家认为,如此一大喜之事,更应普天同庆,所以哀家建议各位有能力的大臣,应该施粥救济城中苦难的百姓,而皇宫自会出更多银两去布施,从而方可更为显著地体现我云封的大义与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