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的一切都看着朦胧入雾。顾若就跟个小鸡仔一样蜷缩在萧逸辉怀里头,任他施为。

萧逸辉到底有多好,也只有她自己能体会的到。他不爱说,但他始终在沉默的做。就像此时此刻,他也是只字不语,可却让顾若感觉他现在的心思,是满满的透过行动表现出来的。顾若觉着自己跟对了人,一个值得厮守终生的人,是需要她全心全意的对待才能换来,眸光里的缱绻越多,倒是波光潋滟的,如一池湖水,泛着秋日的粼光。

她怀孕的时间有点早,倒是让两个人交往的日子显得有点短。好在萧逸辉不是始乱终弃的男人,越这么想顾若就越喜欢他,不由自主的咕噜着:“我想给你生女儿。”

原来曾经幻想过,假如能有个儿子的话,也许萧剑声就会心软,说不定就会接受她的存在。不过很明显,这种母凭子贵的思路绝对都是看八点档电视剧造成的,现实有时候往往比小说更加刺激,就好比萧剑声这个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相与的?

顾若看出来,这些日子萧逸辉是真心想要个女儿,开始自己还不能理解,可看他这样好,顾若也就软了心。

这时候,他附在她耳边说:“女儿像你。”

所以说,有时候这大灰狼根本什么都不用多说,四个字成功击溃顾若所有的矜持,一双大眼弯弯着有些泫然欲泣,她咬着萧逸辉的肩膀,激动的说:“你早说嘛,早说我就不嫉妒了。”

于是顾若,最终的结果还是被洗.脑成功。

洗完澡以后,顾若被抱出卫生间,真的好舒服。

洗完澡再躺一躺,还有专人伺候,连路都不用自己走,简直是八星级服务标准,一般人可就享受不到。虽然这小乡村的住处未免简陋了点。

卫生间里传来了萧逸辉洗澡的声音,他自己身上已经湿成一片,索性自己也就彻底洗一下。

顾若听着里面的水声,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顿时脸蛋羞红了起来。埋在枕头里深呼吸了好几次,心情的愉悦让她感觉不再那么难受,微微坐起来后,从包里掏出个小镜子,抬头看下巴上的痛处,为什么洗完澡还是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

抬起头后,果然下巴上还有着红印,这脸上最柔嫩的地方,哪怕是没有留下伤痕,也还是会有点不舒服。就单单一天,下巴和膝盖都留了红红的一圈,这让顾若皱了皱眉,又放下镜子趴回到**,嘴巴里念叨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萧逸辉推开卫生间的门,湿答答的头发贴在额上,身上裹着浴巾,手里头捏着眼镜,掀开被子也躺了进来。

她靠在他怀里头,这时候窗外的春风送进了繁花香,淡淡的浮在半空之中。一种近乎度假的感觉令她幸福的揉着脸,埋在他肩头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

“好像度蜜月!”

萧逸辉的手微微紧了下,因为结不了婚,工作又太忙,顾若怀孕又早早提上了日程,两个人休闲度假的日子可以说是少的可怜。也就那天在香城的高级会所里多住了两天,外出逛街还怕被人发现,幸好顾若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她只要能跟萧逸辉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不会想太多。

萧逸辉的手撩起她的发丝,轻轻的缠绕在指尖,才说:“丫头,和你商量个事。”

来了!

顾若就知道萧逸辉今天不愉快,所以立刻抖擞精神,“到,长官请讲!”

萧逸辉斟酌了好半天,才说:“问天涯我不想让你拍了。”

“嗯?”顾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顿时脑中空白一片,“是说……是说……”

“我之前考虑到打戏你有点艰难,却还是忽略了拍戏的高强度运作。”萧逸辉说:“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你进行这么辛苦的全天拍摄。”

“可是……”顾若犹豫了下,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替身小茶也被催佑请进组了,临时突然间说我不演了,对催佑也不负责任。”

何况她如果演了一天,就突然间离开《问天涯》的剧组,那么还不知道那些媒体会怎么说,可能又会爆料她和剧组不和什么的。

顾若当然知道萧逸辉是为自己好,让他在现场看自己演戏,有些时候和秦川、白舒这类戏骨搭档,可能还不需要NG,一旦涉及到类似萧语又或者群演,NG就是不断。所以当她反复开工的时候,萧逸辉其实是不想看的。

但是不看,耳朵还得听着。顾若蹲在地上的时候,间歇就会很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每每中途可以休息的时候,她简直就想立刻坐下,但又担心别人会说她耍大牌,所以始终咬着牙忍耐,那个状态的可怜程度,别人不会注意到,但萧逸辉会注意。

这个问天涯的事情一直拖一直拖,看见顾若想演,萧逸辉最后还是同意了,甚至带了十个人随行,就是为了照顾她。可场内的一些事情却不是他能控制的,今天上午顾若忘词反复NG,下午因为萧语的演技问题,又要持续跪在地上,说实话,萧逸辉相当不愉快,非常不愉快。

但萧逸辉尊重顾若,所以这件事哪怕他觉着想让她退组,却还是会征求她的意见,早些时日可能就会直接拍板决定,哪里还容许她在那里置喙。

顾若想了想,还是转身看着他的眼睛,“这点小事一点都不累的,而且我觉着孩子们都喜欢这个地方的风景和空气。你看现在,我休息过来,就非常舒服了。”

萧逸辉侧头看着她,只觉着做了妈妈的顾若似乎成熟了许多。轻纱做的窗帘时而飘起,时而落下,间或丛中露出漫山遍野的繁花野草,水波里偶有游鱼掠过,便是一阵轻微的波澜。

下午的戏拍到5点多就结束,但其中一个组目前还在赶夜景,隐隐会传来一些人声鼎沸,夹杂着乡村里的鸡鸣狗吠。

陡然间,门外传来安澄的一声喊叫,“小若,你在嘛?小若我来找你玩拉。”

顾若和萧逸辉突然停下,两个人都看向门外,哪怕是顾若都似乎想起,驰誉的人都很讲规矩,所以哪怕是顾影都没有来打扰,倒是忘记了安澄和秦川这两个意外的人物。

于是她额上瞬间飙出了汗珠,紧张的问:“门关了么?”

“没。”萧逸辉淡定的回答了句。

伴随着门声轻响,秦川和安澄出现在了外面,两个女人都发出了声惊呼。

萧逸辉挑眉,不急不缓的松开顾若,幸好还盖了被子,不至于太过嚣张。

安澄羞涩完了,第一件事就是职业反应,要拿自己的相机,我去,这叫什么?好在她对顾若的阶级战友意识,令她生生的忍住:不行,必须忍,忍不住也得忍,出卖谁都行,出卖了顾若不可以。

萧逸辉淡然的看着秦川:“不错,整到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