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后,舒枳被夏亮拉去和季教授合影,她转头还想看陈释,就被人挤得往后趔趄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身边扶了扶,还没抓到什么,走在前面的夏亮正好回过头来,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拉住。
“没事吧?”
“这里人多,我们过去拍照。”夏亮将手里的工作牌递给他,“要不等会出不去了。”
舒枳点点头,跟着夏亮的脚步走出拥挤的人群,在临空旷处回头看了眼身后。
没有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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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那天是个雨天。
结束后夏亮和季教授临时要赶去一个讲座,两个人嘱咐了几句便上了车,只留下了欧伟和舒枳。
会馆离学校有些距离,舒枳起初撑着伞在路边等车,后来雨越下越大,她只能站在会馆门口避着雨等。
舒枳站了会儿,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点开看了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来会馆后场。
舒枳一愣。
她盯着消息看了半晌,霎那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顿时明白了这句话,连忙合了伞,慌忙道了声有事就转身跑进了会馆内。
欧伟没来得及拦住她,“学姐......车...车到了......”
延市的会馆很大,舒枳也是第一次来,她绕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消息里的后场在哪里,最后只能抱着伞坐在台阶上打字。
——学长,后场在哪......
“怎么蹲在这?”
一声极为熟悉又低沉的声音绕过耳边。
舒枳打字的动作一停,抬头看了眼站着她身旁的陈释。
小姑娘马尾后面有一撮毛没扎上,散散乱乱的落在肩膀后面,白净的鞋边被雨水溅出了些污垢,衣服边儿也被打湿,但那双却杏眸又明又亮,藏着些不常见的欣喜。
舒枳站起来,“学长。”
陈释没应声,直直看她。
她握着手机,看着他慢慢开口,语气像是委屈,又不像,“我找不到后场在哪里,会馆太大了,我绕了好大一圈,还把裤子给弄湿了,差点摔了一跤……”
小姑娘把手里的带子往上提了提,抱在怀里,声音弱下去,“今天雨太大了,我不喜欢。”
舒枳鲜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即使是高中时两人常见的那段时间,小姑娘也是畏畏缩缩,稍得点儿好处便能脸红半天,与她现在的模样截然不同。
陈释喉结滚了滚,神色平静的拿过她手里的带子,开口,“是我没注意。”
“以后不会了。”
小姑娘呼吸一滞。
好熟悉。
男人眉眼冷淡,接过她手里的伞柄,看着没什么神色起伏,平淡的很。
“走吧。”
舒枳被他这句话从出神里拉回来,跳下台阶,溅出了点点水花,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学长,我们去哪啊?”
他脚步不停,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轮廓清晰又流畅,一如既往的好看。但舒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见他在笑。
男人唇线扯平,声音顿了顿,“去买东西。”
“啊?”
“江覃女儿过生日,去买礼物。”陈释握着伞柄的手指摩擦了下,不急不缓的说,“她叫我带着你,愿意去吗?”
舒枳愣了愣。
高中毕业后,她便再也没见过江覃。
她那时候转了学,在临市偶尔看见过她两次,后来学习忙起来,便也没了联系。
自那时以后,舒枳对江覃全部的了解便都来源于新闻和八卦了。
她只知道江覃自己生了孩子,接管了宁氏在临市的一个子公司,从宁家大小姐摇身一变成了的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宁傅两家虽没有正式发布这对夫妻离婚的消息,但圈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覃和傅景帧算是正式分了家,各自打拼各自的事业,几乎没了什么联系。
舒枳还没见过江覃的女儿,她脑中想了想新闻里那个叫傅景帧的男人的面貌,然后又想了想江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嗯,愿意。”
爸爸妈妈都好看,那女儿肯定也不赖。
舒枳眼里的雀跃又多了几分,小声道,“江覃姐姐的女儿一定很可爱吧。”
陈释敛了眸,将伞压低了一些,缓步走下台阶,眉眼间扬着几分笑意,在看她。
“嗯。”再次见到后,男人第一次朝她露出了熟悉至极的笑容,眼下的泪痣清清楚楚的映在舒枳眼里,连眉眼上挑着的模样都与记忆中丝毫不差。
“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