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陈释刚离开的那段时候,舒枳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平静的出奇。

她内心丝毫掀不起什么波澜,许是早就知道他要离开的消息,在真正走了之后,便也多多少少抵消了一些失落。

那年期末考试的过后学生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舒枳曾听到过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八卦陈释。

彼时她正抱着一盆花往办公室走,耳边飘过“陈释”两个字时,脚步猛的一顿。

她只能勉强抱住怀里的花,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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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市的一切都是新的。

舒枳的成绩常年霸居年纪榜的第一,成绩好的出奇。

小姑娘也在慢慢长大,额间的刘海儿撩上去后,那双明亮至极的眼睛衬着她唇红齿白,隐隐能瞧出几分姿色。

她漂亮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在林梓发来的信息上,怎么都会有“陈释”两个字。

林梓说宁哲去了国外很有名的商学院,和陈释一起。

舒枳只能尽量避免想起他,但总又耐不住思念。

她把曾经的那个日记本打开又合上,把它放在书架的最底层,压上厚厚的书,可最后还是会翻出来,把它放在自己的身边。

舒枳也不知道这段青涩而又美好的感情该如何收场,她只能用忙碌的生活来麻木自己。

但却在某些时候,辛苦建立起来的屏障也会因为林梓的一句话而支离破碎。

林梓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舒枳,问她若是以后再相见,会不会觉得尴尬。

小姑娘握着手机思考了很久,最后说,“如果还能见到他,我一定会表白的。”

一定会的。

高二的生活开始紧张起来,在第二个学期的时候,舒枳申请了住校。

她开始把所有的心思全部花在了学习上,屏蔽了外界一切的干扰,在十六七岁这个别人都在疯狂的年纪,沉着心学习。

但在那一年,她也干过一回出格事儿。

舒枳高二的时候,在临近夏天,高考来临的那几天,学校难得放了一次假。

高考要占用他们的教室,学校便让通校生回家放假,住校生则在宿舍复习。

三天的假期,舒枳原本可以回一趟家。

但她拒绝了。

她打了电话给阮淑华,说自己想在学校复习,来回家太麻烦,索性等到暑假再回来。

阮淑华印象中舒枳一直乖巧,她起先责备了几句,后来也就妥协了,依了舒枳的要求。

那三天,十七岁的舒枳带着仅有的三百块钱,坐车去了一趟江市。

这大概是她最勇敢,也最冲动的一次决定。

舒枳不知道陈释会不会回来参加高考,但如果他回来,户籍在江市,就一定会来江市一中考试。

林梓得知她回来的消息后,连忙从**挣扎着爬起来,飞快的跑到汽车站。

她来得那日高考正好开考,舒枳在江市一中的门口的一处角落里站了许久,在众多的家长和学生间被挤得十分艰难,可她还是站到了最后。

第一考考完后,舒枳没有看到陈释的身影,林梓见她在太阳底下站得辛苦,劝道,“舒舒,我们回吧,陈释估计都没有回来......”

舒枳盯着校门口涌动的人群,头也不回,“我再等等。”

她这一等便等了三天。

高考考完最后一考时,舒枳揉了揉顿麻了的腰,有些失落的走向林梓,上前抱了抱林梓,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的出奇。

林梓抱住舒枳,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还有我...”

小姑娘哽咽着把头埋进她怀里,泪水打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