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释的脾气众人也都已经习以为常,齐褐又笑着和校长扯了几句,便说了告辞,带着司机离去。

陈释从头到尾能忍到所有事办完已经很不错了,若不是家中老爷子硬逼着他来,大概……

大概也看不到那小姑娘朝其他男生笑的如此开心的模样。

方才隔着走廊那么远,他一眼便瞧见了门外站着的舒枳,小姑娘好像是被罚站在门外。

他定了神瞧着看了几眼,连身旁齐褐的话都没理,却瞧见那没心没肺的姑娘正朝着其他男生笑的明艳。

她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很明显的梨涡,眉眼弯成了月牙儿,这笑容陈释大多也没瞧见过几次。

他眯了眯眼。

隔了这么久再见面,她却对别人笑得如此开心。

没良心。

·

等到下课后,舒枳再鼓起勇气跑下楼去找陈释的时候,人已经走得没影儿了。

原本这些天,她在心中想了许多次再见面时的场景,甚至连两人的对白和要送的礼物也准备好了,可是再见却只不过短短一瞥,她甚至都没为在医院里照顾她的事道一声谢。

回到家后,阮淑华倒是破天荒早回来了一次,舒枳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厨房摆弄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便听见阮淑华的声音。

“舒舒,帮妈妈把这个菜端过去,顺便帮张叔叔换杯茶。”

舒枳的动作一顿。

她愣了愣,从玄关往里走了几步,沙发上的男人站起来,见她走近,温和地笑着,“这就是舒舒吧,和你妈妈一样漂亮。”

舒枳的呼吸倏然一滞。

她有些惊诧的抬眼看了看男人,忽然有些后悔回家。

阮淑华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推了推舒枳,顺便把菜端到舒枳手中,“问人呀。”

舒枳呆愣了半晌,才微微点头:“张叔叔好。”

男人笑着走过来,将手里的一个盒子递给舒枳,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送我们舒舒的礼物,第一次见面,不会怪叔叔唐突吧?”

舒枳轻声道了谢,摇了摇头。

阮淑华看着舒枳没什么太抗拒的情绪,便替她圆了场,“行了行了,舒舒洗下手,过来帮妈妈,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好。”

男人笑着坐了回去。

这顿饭舒枳吃的异常安静。

期间男人常往她碗里加菜,舒枳偶尔道声谢,后面就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碗里的所有菜一并吃掉。

她很懂事地洗了碗后便去了自己的卧室做作业,客厅里放着电视的声响,两人虽可以隐匿了声音,但是还能依稀听得到男女调戏打闹的嬉笑声。

舒枳从来没有听过阮淑华笑得如此地**,她捏着笔的指尖发白,紧紧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

阮淑华已经是不止一次地往家里带不认识的男人了,许多时候他们会选在舒枳不在家的时候回来,但次数多了后,许多事迹便渐渐瞒不住了。

起初舒枳只当是普通同事,后来无意间撞破后,她便不再这样想。

第一次遇见的时候,阮淑华刚刚赢了官司,独自一个人带着舒枳去了另外一所城市。

那时她年龄还小,只不过出于疑惑多问了一句,阮淑华便当即扇了巴掌。

她被打得冤枉,眼泪不断的掉,却不肯开口反驳一句。

幼时的舒枳清楚的记得,向来温和端庄的妈妈对她破口大骂,似乎被触及了痛处,恼羞成怒。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带着你这个扫把星,我还不够倒霉吗……”

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