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简神色一顿。

陈释语气毫不客气,俨然是摆明了不给人的态度,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在挑衅。

“怎么,三更半夜跟我要人?”

“这......”

“傅景帧是瘸了还是残了,先让他滚过,别站这儿碍眼。”

于简一时愣在原地。

他身后几个保镖也都怔住,只眼见着陈释转过身“砰”的一声关上门,又没了动静。

陈释的脾气,他也曾有所耳闻。

听说这祖宗性子野,十几岁时身上便常常带着伤,上了高中后,在学校里没人能镇得住他,出了校门更是变本加厉,但这么些年来,奇怪的是唯一只听一个人的话,这人就是江覃。

也正因此,宁老爷子管不住时,便常常把陈释丢给江覃管教。

这么多年来,他这野性子倒是一成没变,但行为上的确是收敛了不少,江覃嫁到傅家后,于简便很少再听到关于他的什么事儿了。

于简推了推眼镜,无奈的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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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开时,天色已经朦胧亮了起来。

这次傅景帧的确来了,像是从什么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一样,神色匆匆,身上还带着早晨那点露气。

陈释知晓,这人纵横商场多年,权衡轻重早已是手到拈来,与江覃结婚更是公司利益所需。

两人之间本不该有什么情感夹杂着的,但却出了差错。

也不知是谁先动了心。

陈释倚在门边,看着江覃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出奇,不禁嗤笑道:“怎么,现在后悔了?”

他们人去了隔壁的另一间病房,舒枳还在睡着,于简和助理站在早已退了出去,三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空气寂静无声。

傅景帧眯了眯眼,看了看江覃的反应,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他凌晨刚刚完成一笔重大的并购案从国外飞回来,四十几个小时连轴转,听了江覃的消息差点没把几十亿的大单子扔了冲回来,可现在......这女人就是这一副态度?

“不后悔。”

江覃抬起眼。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财产分割在婚前协议上也写得很清楚,具体我会找律师协调,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大损失......”

陈释眉心一跳,猛地抬眼。

“江覃!”

傅景帧突然站起,凝声打断她的话。他紧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眸子间有猩红之色。

他积攒了久日的怒气在此刻瞬间爆发,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凌厉气场,尽数爆发出来。

“孩子呢?”

江覃神色坦然,“打掉了。”

陈释下意识的皱起眉。

傅景帧十分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半晌后,他才像是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是。”

江覃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语气疏离淡漠:“傅景帧,我不欠你的,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就是陌生人,别缠着以前不放。”

说罢,她站起身来,拿起**包,径直朝门外走去。

傅景帧皱着眉,一把拉直她的胳膊,语气似有些妥协:“阿覃。”

江覃脚步一顿。

几秒后,她抬起胳膊,重重的甩下去,“别烦我。”

傅景帧上前两步,还欲挽留她。

“阿覃,我......”

“放开。”

陈释倒是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见傅景帧还想纠缠,便上前动作干脆地扯开他拉着江覃手臂的手,冷冷开口。

“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