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上了心的。
舒枳安安稳稳睡到半夜,陈释便坐在病房外守了半夜。
直到后来小护士看着不忍心,上前犹犹豫豫的递了条毯子,陈释才动了动,压得很低的帽檐下缓缓从阴影处露出半张脸,声音有些低的道了谢。
少年有些颓败。
许是坐的久了,睡意渐渐上来,他动作迟缓的拉起毯子,稍稍挪了挪姿势,正准备换个舒服地方继续待着。
小护士看了眼这帅哥,有些于心不忍,还想多开口说几句,就被值班室一阵急铃给惊得下意识回了头。
这铃声来的突兀,原本声音也不大,只能在值班室听得到,此刻夜里寂静,值班室的门又开着,急促的铃声便显得格外刺耳。
陈释皱着眉抬起头,眼中逐渐清明了些。
小护士还愣着,只见值班室里探出个人头,喊了一声什么,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连忙向那里跑去。
急促的铃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回复安静后,陈释复又缓缓低下头,眉间还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烦意,只是帽檐下被压得很低。
他垂眸偏过头看了眼病房的那扇门,顿了顿,然后又转过去。
因为方才的铃声,陈释的困意已经被消散了一大半,他往上靠了靠,闭着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似是困倦般地叹了口气。
走廊里也不似方才宁静了,陈释闭着眼慢慢听着,只能依稀听见两个小护士有些焦急的讨论声。
这声音持续了两分多种,陈释闭眸动作轻缓地将毛毯从身上扒拉下来,慢慢折好放在一旁。
半晌后,他才睁开眼。
走廊里已经有了脚步声。
他低头瞅了瞅腿边的毯子,决定不多事儿,将东西物归原主。
小姑娘还在病房里睡着,也不知吵醒了没有。
陈释犹豫了一瞬,拿起椅子上的毛毯,站起身朝护士台的方向走去。
原本有些幽黑的走廊里已经有了些许灯光,陈释寻着灯光走进值班室,礼貌性敲了敲门,开口:“你好,毛毯放......”
话音忽然顿住。
值班室里面实际是一个小型的诊断室,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一张病床,一个桌子和柜子,其余便就是一些寻常要用的医疗药品。
陈释眸色沉了沉,抬眸瞧着江覃,半晌后才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江覃双手撑坐在病床边缘,脸色苍白,只穿着一件宽大单薄的白色短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至极,全然没了往日美艳的模样。
她看着陈释,并未答话,只是轻微的蹙了下眉。
一旁的小护士正在低头整理碘伏消毒的药品,闻言抬起头,愣了一下。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你们......认识?”
江覃笑了笑,解释:“我弟弟。”
“哦这样啊,你来送毛毯的吧,放那里就行了……”
“对了,那个小姑娘醒了吗?她明天可能还得住一天院,父母还没联系上吗?”
小护士盖上装药品的铁盒子,打开柜子放进去,随口便问了句。
陈释看了看江覃,言简意赅:“联系上了。”
随后又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定在她身上,语气有点冷:“你这怎么回事,傅景帧死了?”
小护士听着他不善的语气,动作也随之一停。
江覃没说话,小护士见两人间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开口圆场:“这位小姐就是肚子疼,化验结果还在等,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普通胃病吧,多注意注意就好了。”
陈释眯着眼,打量着江覃,依旧没把注意力转移到小护士的话上。
他只是沉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傅景帧死了,让你一个人大半夜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