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泽挂了电话时,舒枳也恰好等到了陈释的回复。

她盯着屏幕上短暂的三个字,忽然开口,打断了因为宋锦泽一句老婆而滔滔不绝起来的林梓。

“麻烦你把我送到机场吧。”

其余两人沉默了下来。

舒枳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渐渐变得模糊,“我想见陈释。”

宋锦泽嗯了声,刹车掉了个头,重新往机场的方向开去。

舒枳其实不大在意宋锦泽的私事,但他已经结婚了这件事儿,还是多少将她神游的心思拉回来了一些。

林梓吃惊的凑前去,开玩笑道,“可以啊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不请我们喝喜酒啊?”

宋锦泽淡淡回,“一年多了,她工作忙,没办婚礼。”

舒枳转头,再次看向手机。

林梓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八卦着宋锦泽的老婆,舒枳后来便没怎么听,只是一直看着窗外,看着天空渐渐变亮。

大街上开始有人来往,到了机场时,已经快八点。

舒枳接到了陈释下飞机的消息后,让宋锦泽先送了林梓回去,她不顾两人的推脱,执意将林梓推回了车上,看着车子渐渐行远之后,才再次回头。

她边往前走边拨通了陈释的电话,在人群来往匆忙的大厅之中,仰头看了看大屏幕上显示的飞机车次。

那边似乎在忙,等了很久都没有接通,舒枳想陈释估计没听见,给他发了消息后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在来往的人群之中搜寻熟悉的身影。

大约过了几分钟,舒枳低下脑袋看了看手机,还没抬头,就像是听到是一个叫她名字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忽然顿住。

隔了许久,她站了起来,对上阮淑华那双略有些憔悴的双眸。

舒枳看了她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淑华身后还有个模样约四五十岁的男人,啤酒肚,地中海,脖子上带着个十分博人眼球的金链子。

他似是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阮淑华,“看什么呢,还走不走!”

阮淑华没理他,往前走了一步,“舒舒,你……”

这些年舒枳从没回过临市,也不想与阮淑华扯上任何关系,她除了每年将自己打工挣的钱转给她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联系。

但阮淑华却曾几次来延市找她,舒枳不想见,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

起初她和原先一样,骂她没良心,狼心狗肺,后来,和张国梁离婚之后,便也渐渐消停了下来,在微信上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些,只是想见见她。

舒枳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这个女人,所以既是她再怎么恳求,好言相劝,她都没有理过。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生养了自己十八年的母亲。

舒枳淡淡抬起眼,“怎么了?”

“我……我来延市有些事要办,等我办完事,再来找你好吗?”阮淑华全然没了当年的脾性,语气似是恳求。“我――”

“不用了。”舒枳瞥向别处,“我没时间。”

她的目光像是停顿在了某处,随口说了句,“我先走了。”

说完便快步消失在了了阮淑华的面前。

她转过头,想顺着舒枳离开的方向去看,身后的男人便推了她一把,十分不耐烦道,“你到底走不走!”

阮淑华无奈,只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