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子望向他已经喝到有些微红的脸庞,有些担忧的问,“可是老板,我在哪儿看着,回头谁送你回家?”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去吧。”

打发走了喜子,祁正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寻思着。

这个时候,恐怕家里的小女人已经在准备晚餐了吧?

他拿出了手机,给夏至拨了过去。

饭桌前,夏至已经准备好了黑暗料理,就等着那个男人回来让他吃吃苦头,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却来了。

“晚上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你说什么?”夏至微微一愣,望着面前那两道菜。

“你,你为什么不回来啊?我菜都已经做好了。”

“在陪一个香港那边来的老板,这笔生意很重要,怠慢不得。”

“好吧,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再见。”

挂掉电话,夏至感到有些气闷。

这两道菜是做给那个男人吃的,味道自是不必说,可他居然说不回就不回了,这可不是白忙活了吗?

酒吧里,刚刚结束通话,一双大手便忽然从后面落到了祁正霆的肩膀上。

原来是赵老板,他一开口,迎面便是一股浓烈的酒气。

“哈哈,我就说怎么找不着你了,原来你在这里啊!快来,我们接着喝!”

祁正霆微微笑了笑,看上去更像是有些不耐烦的应付。

这个香港来的赵老板不仅能喝酒,而且还十分能折腾。

明明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他竟然还要提出换一家接着喝,祁正霆早已经不想再喝,但还是只能舍命陪着。

……

夜店门外,祁正霆叫来了一辆出租车,亲眼看着那死猪一样的赵老板被侍者放进了车里。

他摇摇晃晃的来到车前,敲开了司机的玻璃。

“听好了,我要你给他送到皇城酒店,如有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

“放心,我一定把他安全送到。”

司机载着赵老板离开了,祁正霆磕磕绊绊的走在街头,夜风吹来,让他感到了些许凉意。

虽然在喝酒途中他往地上偷偷倒了不少,可大部分还是没有那样的好机会。

此刻他还能站得住,但脑子里面已经是越来越模糊了,甚至眼前那些灯红酒绿都已经变成了道道虚影。

迷迷糊糊抬起头来,见到了熟悉的招牌。

原来这里是东街,在他面前的,便是他经常爱来的茶馆。

他踉踉腔腔的靠在了树上,掏出电话给夏至打了过去。

“我在东街茶楼,你来接我。”

电话刚挂,茶馆里面的侍者也看见了他,慌忙迎出门来。

“呦,这不是祁先生吗,怎么会喝成这样?快进来休息一下吧!”

祁正霆没有说话,在那个侍者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进了楼上的雅间儿,在那里等着夏至的到来。

此刻在机场的门外,林俊熙静静地等待。

他依旧穿着那身最喜欢的白色西装,行李放在脚下,目光望向人流的来处,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在他的手中捏着两张飞机票,一张是他的,还有一张是李幽兰的。

已经提前和她说好了,今晚八点,就在机场大厅外见面,他们将会一起飞往新西兰,离开这个伤心地。

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近了,然而李幽兰却还是迟迟不来,纵然是一向心如止水的林俊熙,也隐隐感到有些焦躁起来。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眉头浮现出几分担忧。

“幽兰,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来呢?”

这头,林俊熙在等着李幽兰的出现。而另一边,李幽兰却站在了东街茶馆的楼下。

她已经暗暗的跟踪了祁正霆大半天。

看着他和那个香港的老板签了合同,又看着他们一起在酒吧里喝酒聊天,最终,跟到了这里。

深吸了一口气,肩膀上挎着一只精致的小包,踩着高跟鞋,缓步走进了茶馆。

平日里,来这茶馆里的人大抵都是一些喜欢修身养性的中老年人,即使是年轻人,大多也都是一些喜欢清幽环境的。

很少来女人,尤其是像李幽兰这样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古典美女。

侍者在见到他之后,眼中不可抑制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冷了半晌,才勉强回升。

“姑娘,请问你来喝茶吗?”

“我来找人。”她语气淡淡地说,“找祁正霆。”

“祁正霆?”侍者微微一惊,“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秘书,他喝多了,曾打电话让我来此接他。”

“原来是这样啊!”侍者领着她上了楼,指着一道房间门,“就在这里了,请进!”

李幽兰道了一句谢,抬手掀开了面前的那道珠帘,缓步走进了包间。

这里的装修果然十分雅致,有松,也有竹,还有那香炉中袅袅燃起,透着一股不知名香味的熏香。

茶桌前,男人趴在桌上。

那微微侧过的脸庞,依旧是那样的冷峻非凡,修长的眉头下,眼睛微微的闭阖着,看上去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

李幽兰缓步来到桌前,就在祁正霆的身边坐了下来,单手撑颌,痴迷的目光望向他。

“正霆,你睡着的样子,还是那样的迷人。”

她忍不住缓缓抬手,秀丽的指尖沿着男人冷硬的脸部轮廓,细细的描绘着。

“你的样子都没怎么变化,记得当初上高中的时候,我对你一见倾心的时候,你也是这副样子。”

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猛然收回了手,望着他的目光中,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和夏至那种女人走到一起?为什么是她,而不是我?”

两句喃喃自语,便让李幽兰的心中悲痛交加,心口渐渐的泛酸,美丽的眼睛微微变红。

“我是爱你的,这么多年来,我都是爱你的。你可知那一次在舞会上和你重逢,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夏至,纵然我再努力,你都不拿正眼看我?”

祁正霆依旧静静地沉睡着,呼吸平稳而有力。睡着时的他,眉宇间少了些平日的锐利,反而有些柔和了。

她忍不住抓起了男人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柔情似水的问。

“祁正霆,你回答我,一定是夏至吗?除了她夏至,我就不行吗?”

男人没有回答,李幽兰就那样痴痴的看着他,忽然却又一声苦笑,放开了他的手。

“我不该问的。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过的,你心里只有她夏至一人。”

只见她打开了自己的包包,朝里面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个东西来。

那居然是一把闪着寒芒的刀子!

“正霆,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为什么要这么优秀,让我魂牵梦绕。怪你太过狠心,狠心到不给我任何的机会……”

此刻的李幽兰,已经不再清醒。

那天晚上,祁正霆拆穿了她雇凶伤人的事实,并且给予了强硬的警告,也并没有选择将她交给警察,而是顾念往昔情谊饶恕了她。

然而,她还是受到了深深的刺激,最终因爱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