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昌明入狱她感觉就像身上的枷锁卸下来了。

难得的画了个淡妆,镜子里的自己,哪里还有一点疯女人的样子。

顾映月眼睛微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自信的笑了。

动身出了酒店,今天她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徐昌明被告杀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手把自己给送到了牢里。

后悔无比,他不应该那么冲动的,他必须要想办法出去。

顾映月来探视。

徐昌明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的妆容,看起来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但他没有细想,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出去。

”映月,你帮我,你去找顾诺萧,只要她承认身份,只要她承认自己是顾诺萧,那我就没有杀人,我就可以出去!”

顾映月挺同情的看着他,看来他还不知道徐氏破产的事情。

徐昌明就算是求顾映月帮忙也没有好脸色:“你帮我去找顾诺萧。”命令式的语气顾映月早就受够了。

顾映月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昌明,你没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么?”

“什么有什么不一样?”徐昌明不明白顾映月又发什么疯。

顾映月笑了,果然啊,最后一点心都被徐昌明磨灭了。

她来之前想过,如果徐昌明在乎她,看的出来她的变化,或许她还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他没有,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怎么会在乎自己呢?徐昌明在乎的从来就只有利益,只有他自己。

“你笑什么?”徐昌明被顾映月奇奇怪怪的态度惹怒,他都这样子了她还能笑的出来。

“我笑我自己太过天真啊。”天真到还对他抱有幻想。

“徐昌明,一见到我你就只知道叫我帮你,你可问过我一句好不好?可在乎我在外面过的怎么样?”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妻子。

徐昌明变了脸色:”顾映月,你又发什么疯。”

“我发疯?是啊,我是疯了,我现在才明白,我疯的彻彻底底。”顾映月大声吼叫,眼眶渐渐变红。

顾映月,你又发什么疯?这是这几年来徐昌明对她说的最多的一句。

在他看来,她的一切举动都是在发疯。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

疯的是徐昌明才对。

顾映月自顾自道:“我昨天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今天下午,你知道吗?这是我五年来睡的最好,最安稳的一次。”

“梦里什么都没有,醒来后我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做错了,错在了我太爱你。”

她看着徐昌明继续道:”本来,来之前我还想过的,只要你关心我一下,哪怕是敷衍的问我一句,你过得好不好,我都会帮你,可你没有?”

顾映月有些哽咽。

“徐昌明,这次,我是不会再帮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徐昌明听着她说完,不是没有震动,但顾映月没给他说胡啊的机会。

顾映月摸了一把眼泪,从此以后她顾映月只做自己,至于别人,与她何干。

“映月,顾映月,你不能这样对我。”

徐昌明没想到顾映月真的会不帮他,他慌了,现在除了顾映月没有人能够帮他了。

“映月,映月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映月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她不能走!

隔着玻璃,顾映月笑了:”徐昌明,我爱你。”

所以。

“再见了。”

顾映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再有一点念想,跟徐昌明彻底画上句号。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顾映月全身都放松了,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她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

但想到顾诺萧还活在这个世上,顾映月冷笑,眼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

“顾诺萧,看来是时候算算我们的账了。”

“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能护着你。”

徐昌明故意杀人罪被落实,开庭时间被安排了在三天后。

海朝茜收到消息时开着公放,顾萧也听见了:“我们要去吗?”

亲眼看看徐昌明的下场,以解心头之恨。

顾萧摇摇头:“没必要。”

“你真的不去吗?听说开庭那天,叔叔阿姨也会去。”

顾萧的父母是重要的证人,受害者的父母,理应是要出庭的。

顾萧的动作一顿,如果爸妈知道了,会不会因为她死了而原谅她了呢?

“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顾萧怕到时候见到了她会忍不住露出破绽,徐昌明可是认得她的,要是让他脱罪了,苏拂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父母都老了,身体大不如前,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刺激,她怕会出事。

“茜茜,开庭那天,你替我去吧。”

希望以后,爸妈知道真相能够原谅她的不孝

海朝茜神色恹恹,她理解顾萧的心情:”好。”

开庭当天,顾父听到法官宣布的真相当场就在法庭上晕倒了。

亏他一直把徐昌明当作亲女婿照顾,没想到居然是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而他怪了那么久的女儿早就死了,一下被愧疚冲击,气血攻心晕了过去。

海朝茜赶紧给顾萧打电话:“叔叔晕过去了。”

顾萧心一紧:“怎么回事?”

“把杀死女儿的凶手当成亲儿子疼爱这么多年,换做是我也会晕过去。”

海朝茜亲耳听过顾父骂顾萧不知检点,虽然是被小人蒙蔽,但她还是很生气,也许是因为她亲生父母无情无义的原因,所以对顾萧的父母同情不起来。

手机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海朝茜连忙道:“别着急,苏拂在这里。”

“苏拂?”

“对。”她受顾萧所托才去法庭帮她看看二老,只是没想到苏拂也在,顾父晕倒也是他第一个跑上去然后把他送医院的人。

“苏拂有心了。”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想必也不放心顾萧父母。

只是这份心意她要是不说,顾萧才不会知道,苏拂那闷葫芦性子,最喜欢的就是做好事不留名。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病房里,顾父还在沉睡中,不过心率稳定下来了,顾母守在一旁照看,苏拂站在另一侧,第一次见顾萧的父母,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