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萧和徐桧去公司,许娟给孩子们做好了吃的,又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才出门。
直接打车到小区,下车的时候却看到顾映月在小区门口来回徘徊,许娟和顾常颂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有纠结的情绪。
顾映月一连几天守在了这里,小区的房子当初不是用她自己的名字买的,后来在苏拂的背后运作下,钥匙就被收了回去,因为不是这里的业主,所以她进不去。
自己原本留给徐若涵住的房子也被苏拂派去的人弄的不成样子,勉强可以入住,但如果要重新装修,得花一大笔的钱。
她从徐昌明那里得到的钱本就不多,因为这几个月为了算计顾萧用了很多钱,再加上买了这个房子的钱退不回来,所以她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工作没找到,徐若涵虽然最近是混的不错,但她却不肯接自己的电话,说好要合作的,帮了她以后倒是跑的没影了。
出于无奈,顾映月只能来找许娟和顾常颂。她知道二老心软,从小到大,他们对她都那么好,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可能不帮她的。
所以一连在这里等了几天,可左等右等,都没见他们其中一个人出来过。
正准备放弃,转身就看见了许娟和顾常颂从出租车里下来,还没来的及疑惑,喜悦已经冲上了头顶,她等了几天的时间总算没有白费。
顾映月满心欢喜的走了过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叔叔婶婶,你们总算回来了,你们这几天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害我担心死了。”
如果不是那天的事情,许娟和顾常颂以为顾映月还和以前一样,是真的在关心他们。
可发生了那么多,他们怎么可能还能拿以前的那种心态去看待她?
看着她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表情,顾常颂有些失望,他们拿亲生女儿一样待她,最后她却那样对待他们的诺萧,长叹了一口气,拉着许娟就要走。
许娟也失望的什么都没有说的移开视线,像是没看到她一样。
顾映月笑着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但她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立即上去追他们。
“叔叔婶婶怎么了?我是映月啊,你们怎么都不理我。”顾映月哑着声音,一副委屈的模样。
到底是他们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许娟一时不忍,来到顾映月面前:“映月啊,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们了吧。”
“为什么呀?”
许娟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顾常颂,顾常颂把脸转了过去,不想多说,许娟叹气唉,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方便。”
顾映月哪是这么容易糊弄的?追问道:“为什么不方便?是不是顾诺萧,是不是她不让你们见我,是不是!”
说到最后,顾映月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眼睛红红的,带着怒火大声的斥问着:“婶婶,是不是这样。”
许娟的手被她用力的抓住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她挣扎不开,只能求助的看向顾常颂:“老顾。”
顾常颂回头,看见顾映月失态的抓着许娟的手,冷着声音叫顾映月:“映月,这是干什么?”
说完就去拉许娟的手,帮她从顾映月那里挣脱开来,然后把许娟往后拉了一点,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的声音冰冷严厉,怒斥道:“胡闹!”
顾映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楞在了原地。
顾常颂没退休的时候是学校里的教导主任,同学们都怕他。
顾常颂对谁都是一副严厉的面孔,特别是对顾萧,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对顾萧的要求永远都比别人高,但对顾映月,虽然也很严厉,但平常还是慈爱居多。
有时候甚至还会买一些小女孩玩的东西回来哄她,相比于顾萧,顾常颂对她却是好太多,可顾映月却不满足。
她的父母去世的早,后来没有人愿意收留她,是顾常颂把她带回去的。
她嫉妒顾萧有父母疼爱,后来她就装生病,在许娟和顾常颂面前装可怜,让顾萧什么事情都要让着她。
尝到了第一个甜头以后,顾映月更加变本加厉,不只抢走了顾萧父母的疼爱,在学校同学面前开始诋毁顾萧,让她被同学和老师质疑,最后失去了很多的朋友。
得到关注的顾映月越来越不知足,视顾萧为眼中钉,偏执的认为自己才是许娟和顾常颂的女儿,是顾萧把他们的宠爱都抢走了。
而顾常颂和许娟为了照顾顾映月的心理,忽视了对顾萧的照顾,有些事情虽然不合情理,但他们还是选择了相信顾映月,就这样造成了顾映月更加扭曲的心理。
顾映月一直在他们的纵容下长大,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顾常颂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管教她。
因为她失去了父母,觉得她可怜,所以把大半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却没有想到,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顾映月惊讶的看着他,顾常颂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叔叔。”
顾常颂实在是不想顾映月再这么一错再错了,她永远都不认识自己的错误,总是那么一意孤行,不理会身边人的感受。
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怪诺萧身上去,她为了你已经受了很多的委屈了。”
从小诺萧就比她懂事,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她让着顾映月她就让着,分享玩具,衣服......懂事的让他们心疼。
现在回想起来,是他们欠了诺萧的。
还让她一个人在外颠沛流离了五年,而他却不知缘由,莫名的责怪她,甚至不想认她这个女儿,觉得她丢了自己的脸。
他已经错了太多了,不能一不能再错。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最后还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不和顾映月计较,这样的女儿让他如何去面对。
“映月,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们,也别去打扰诺萧了。”
顾常颂念着到底是养了她那么多年,感情也不是假的,想着最后再劝一劝她,这么多年,他也算对的起死去的弟弟了,希望等他百年以后不要怪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