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

能翻的起风浪的人,必定不是无名之辈,他们在来之前其实已经聚过一次。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卫承欢才最符合这个条件,而且她在京城可是个名人。

传言她帮助皇帝筹措了三十万白银,而且还让大月人心服口服。

卫承欢原本应该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就是因为大月人,才被皇上扔到这里。

这段时间进入州府的除了那难民,就是公主一行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多想。

“而且,大人,我听说驸马不是什么傻子,倒像是个身手不错的江湖人。”

众人纷纷盯着刺史大人,他们在东洲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

“那是你们在多想。”

刺史大人的话少了几分底气,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卫承欢,只是觉得怎么都很难相信。

“你们先回去,我会让人去仔细调查。”

刺史大人这会儿正烦着,被他们追问,心里是更加厌烦。

几个家主看刺史大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回去。

“你说公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林家的家主皱着眉头,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头发少了一块。

昨天晚上他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发现,还是第二天夫人醒过来,才察觉到头发被人割断了。

如果不是听说其他家族也发生了这件事,他还真的不敢告诉别人。

毕竟有人进入他们家里,割断他的头发,就好像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他林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这谁知道,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朝云公主。”

“我有个提议,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宴请朝云公主,来探探虚实。就当是为她接风。”

沈家家主若有所思,觉得不能把所有的赌注都放在刺史大人身上。

他听说就刺史大人也要看个公主的脸色,对方来东洲这么久,他们也该认识认识。

“你说的对,我们可以主动去找公主。她想要银子,那就好说。”

沈家家主可不觉得卫承欢想要银子,听说她在京城开了一个琼苑,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他们在东洲算的上是地头蛇,但去了京城却是什么都不算。

不过公主到东洲,也是要按照规矩来,不然他们这多人,就不相信斗不过公主那几个人。

而且听说皇上不是那么看中她,毕竟商人地位不高,卫承欢的驸马还是个傻子。

华闻公主的驸马却是国师,这么一比较,就会发现朝云公主不受宠爱。

“也好,我们选个日子,宴请公主和驸马。”

几个人说定,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他们的确认为这件事多半是公主做的,但也的确有可能是难民。

所以回去之后,马上找人去整顿府中的防卫,有人可以随意进出家主的房间,对他们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

因为没有人确定,第二次会发生什么,毕竟第一次只是割断头发而已,至少没有危机到生命安全。

“父亲,刺史大人怎么说?”林子杰看着忧心忡忡的父亲,不安的问。

州府原本是东洲最繁华的地方,可是这几天却是肉眼可见的萧条,其实知道的人都明白,难民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人闯入几家豪绅的家里,割断了家主的头发。

一时间风声鹤唳,众人纷纷关门闭户,担忧再有人上门,林家这几日很少有人外出。

原本一些纨绔子弟,好像都是商量好了一般,都不敢出去游玩。

“大人不知道是谁做的?我们已经商量过,要一起宴请公主。”

林家家主总觉得这个办法,估计没有什么作用,更像是拉拢公主一般。

几天前,他们听说公主失踪成为难民,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毕竟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个巡视员,绝对谈不上是好事。

谁也想不到,普通人都很难活下来,一个生活在宫里的公主,却是在难民潮中活了下来。

不只是如此,回到州府之后,就开始赈灾。

如果这事情真的是卫承欢所做,林子杰到是对朝云公主多了几分佩服。

“也好,或许公主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父亲,那些钱就算了吧,我看这次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林家主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对方深夜到访,估计就是为了威慑他们。

如果林家老老实实,那些捐赠出去的银子直接就当是真的捐了,或许这场闹剧中,他们还能好好活下去。

“一切的宴请结束再说。”他们要先知道公主的目的,不然不要说宴请一次,就是宴请十次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林子杰点点头,他还是有些期待看到朝云公主,毕竟她的恶名就是在东洲都能听说。

卫承欢此刻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的请帖发呆。

“州府的商人要宴请我们,可能是昨天你的敲打有了作用。”

卫承欢冷哼一声,昨天晚上她还在担心子宵会直接杀几个人,只是想不到只是割断了头发而已。

虽然事情很小,但对那些家主的震慑作用却是十分明显,毕竟谁不担心自己会死。

他们在州府没有受到水患的影响,生活富足,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开心。

“怕什么,他们愿意请,我们就去。”

子宵其实昨天是想杀鸡给猴看,但想了想,完全有可以不流血的方式,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再动手也不迟。

卫承欢也是这个意思,她也想去见见那些人,想来刺史府的办法,应该不是第一次。

所以这些人赚了不少钱,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赈灾,还是需要他们帮忙。

“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去。”

这几日灾民所在的地方安静了不少,大家虽然吃的差,但至少能活下来。

再加上上次几个人死了,也没有敢乱来,大家也算是相安无事。

“大人,那些家主邀请了公主去参加宴会,只是我们这边,却是没有提。”师爷站在刺史大人身边看着他说道。

”本官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试探。让他们去吧,这帮人很快会知道卫承欢可没有想象中好拿捏。”

他自己提到铁板,这些人不相信,那只能自己去试,刺史觉得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没有人到他的床前来割断他头发,他这个刺史安全的很。

宴会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地点是林家,因为林家院子大,而且林家有一个女儿在宫里做贵妃。

如果不是事情来不及,他们可能会写信让人去问宫里贵妃的意思,可惜路程太远,的到书信到的时候, 黄花菜都凉了。

“小的拜见公主殿下。”

林家主带着儿子和家人迎接卫承欢,其他几家也都派了人过来。

“众位平身,你们之前为灾民捐赠,本宫代表那些灾民对你们表示感谢。”

卫承欢一席话说的十分客气,让那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更加疑惑,她不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吗?

怎么现在看上去像是个老油条,几个人觉得奇怪,但谁也不敢提什么。

众人落座,卫承欢才发现这里其实不比京城的富豪差,甚至更加奢华一些。

想来即使是在东洲也有可以赚钱的门路,可惜对普通人来说,东洲可是比京城差远了。

一场宴请宾主尽欢,那些人旁敲侧击,就是想让公主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

卫承欢临走的时候,再提了一次捐赠的事情,这才带着云祁离开。

“你说公主是的什么意思?真的感激我们拿钱?”

卫承欢离开之后,他们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