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来?”

云祁上前几步,一字一句的说道,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管家。

管家莫名心跳加速,后退了两步,疑惑的打量着云祁。

这个真的是那个傻驸马吗?样子没错,衣服也是没有错,但总觉得好像在看另外一人。

“如果你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找到治好的卫承欢的大夫,你就自裁谢罪吧。”

云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快步往房间里走去。

管家莫名觉得浑身满是寒意,驸马怎么如此奇怪,他挠了挠头想不清楚。

虽然对方是个傻子,但方才的那些话,还是让他急忙去找大夫。

能找到御医最好,实在不行,城中最好的大夫也行,如果真找不到,管家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

他哆嗦着身体,急忙跑了出去。

“真是想不到嚣张跋扈的朝云公主,竟然被一杯酒放倒了。”

云祁站在床边,望着昏迷不醒的卫承欢,神色复杂。

想到上次卫承欢是如何算计自己的,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报复才对。

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这个想法,看着卫承欢通红的脸,莫名有些心疼。

“我不是云祁,我是子宵,子宵只会讨厌卫承欢。”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卫承欢公主的额头,烫的惊人。

云祁拿出帕子拧干之后放在她额头上,卫承欢紧皱的眉头似乎松了下来。

“喝酒都能晕倒,真是个蠢货。”

云祁小声嘀咕,他转身不安的看着门口。

“大夫来了没有?”

云祁问刚进来换水的婢女,好巧不巧,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华闻公主不舒服,还叫走的了所有的太医。

说这之中没有猫腻,没有人会相信,云祁漆黑的眼中忽然多了几分杀气。

云祁又要拿着沾湿的帕子帮卫承欢降温。

“驸马,还是奴婢来吧。”

“不必,笨手笨脚的,给我出去。”

婢女愣怔了一下,惊讶的抬头看着云祁。

“没听到?”

云祁不耐烦的看婢女依然站在原地,像是木头一般傻呆呆的。

婢女清醒过来,急忙低头一溜烟的跑了。

“你千万不要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云祁盯着卫承欢,觉得她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恶劣,至少对云祁还算是好的。

大夫过来帮卫承欢诊脉。

“她不就是喝了点酒,那酒其他人喝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启禀驸马,公主这是吃了发物所导致,老夫会给公主开些药,吃了两剂就能痊愈。”

云祁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让管家跟着快去拿药。

大夫走后,云祁越发觉得迷惑,卫承欢在宴会上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唯一碰过的就是那酒。

但其他人可是没有半点反应,就连陆子恒也喝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到卫承欢这里反应如此大。

因为药中有安神的药材,卫承欢喝了之后就睡了过去。

云祁让人寸步不离的守着房门,自己回到了厢房。等到深夜,云祁穿着夜行衣离开了公主府。

片刻之后,云祁出现在一个神秘的宫殿里。

“宗主你终于来了。”

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看到云祁,一脸的惊喜,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宗主了。

“宗门这几日如何?”

“启禀宗主,我们听说西北战事吃紧,国库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

“还有就是皇帝秘密下了诏令,加快清除武林宗门,说是之和贤王有牵扯。罪名就是意图谋反,有些宗门的弟子神秘失踪。”

“还有这种事?不过就是皇帝老儿担心自己的皇位罢了。”

云祁冷哼几声,之前的武林势力明明支持的就是当今的皇上,有些宗门甚至还帮皇帝处理一些不上台面的事情。

他这是想卸磨杀驴,果然能成为帝王的人,都是无情之人。

多半是皇上担心江湖中人实力做大,威胁到他的王权,所以才在暗地里诛杀江湖中人。

“宗主,我们怎么办?万一那皇帝老儿盯上我们。”

“让宗门中的人都暂时低调做事,我会想办法。只是那皇帝早不清理晚不清理,为何是现在?”

手下急忙说道:“皇上身边有个年轻有为的国师,他给皇帝出的主意。”

“原来是他?”

“宗主认识国师?”

那人问完之后,看到云祁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他急忙闭嘴,战战兢兢的低头不敢再说什么。

“不该问的事情,最好是不要问,去帮我调查这个国师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手下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个黑影飘飞出去,只留下一阵风而已。

“宗主总是这么来无踪去无影,我们都联系不上他。”

看到云祁已经离开,他们才敢抱怨。

云祁离开宗门之后,回去看了一眼卫承欢,发现她脸上的红疹已经消失,这才放心下来。

卫承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先是吓了一跳,多年特工的训练让她对外界格外警醒。等到她看仔细,发现是云祁,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是穿越了。

“云祁,你怎么睡在椅子上?”卫承欢皱着眉头问道。

云祁迷惑的摇摇头,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也忘记自己怎么在这里了。

卫承欢知道问他就是白问,看到桌子上的空碗,她低头闻了闻,浓重的中药味。

她闭上眼睛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喝酒,好像喝的过敏了。

卫承欢回想起她之前在宫里,就经常被华闻捉弄喝酒,当然不是她愿意的。

喝完酒就竟然会出疹子,然后担心被传染,她就被会送到一个小隔间里生活,一个月之后才能出来。

卫承欢知道古代是没有什么过敏一说,当然也不知道卫承欢不能喝酒,或者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她仔细的回忆着,发现原身竟然被针对,华闻似乎是知道她不能喝酒,所以只要她生气,就让卫承欢喝酒。

原身那个傻瓜,还以为华闻是对她好,毕竟都是陈年佳酿,不是谁都能喝的。

卫承欢无奈的摇摇头,原身这种脑子能活到现真是不容易,可能要感谢她那个死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