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继续试探道:“这云家,如何?”

“儿臣不知。”

卫承欢伏身说到:“儿臣与驸马已经搬出了云府,那云府是好是坏,与我何干?”

“你为何……”

皇上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好的财路,就被她这么切断了?

卫承欢说道:“父皇您知道的,儿臣素来不喜欢被束缚。还是自己的宅子睡着舒服。”

“若是父皇需要钱财,具体多少您给我个数目,儿臣若是筹来了自当奉来宫里。”

皇上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想了想报了一个数目。

“也不多,白银三万两。”

卫承欢冷呲了一声。

他挥了挥袖袍,一脸的怅然说道:“这三万两白银,能给边境的战士们多添两件衣服。可过寒冬啊!”

“三个月。”

卫承欢说道:“三个月,白银三十万两。”

“朝云?”

三十万两对于当时的高临国就等同于,全国半年的税收。陆子恒连忙站出来出声阻拦:“陛下,欢……朝云公主年幼,不懂钱财辛苦。三万两白银,臣与公主一同努努力,筹备过来便可。”

“不用你。”

卫承欢瞥了他一眼:“我说三个月送三十万两,就送三十万两。”

“不过,儿臣有个要求。”

卫承欢这信誓旦旦的话让皇上龙颜欢悦,连忙说到:“朝云你且说。”

“儿臣想要国师手下的,琼苑。”

这话一出,陆子恒的表情一顿,眼神间闪过一丝阴狠。

“哦?这琼苑……”皇上的目光微微放置在陆子恒的身上,见他立马说道:“不过是一个文雅馆子,若是公主想要,臣这就命人将地契送往公主府。”

文雅馆子?

卫承欢朝他福了福身:“谢国师。”

卫承欢在这几日,摸清了高临国的衣食住行,以及京城人流广众的所有聚集地。而这琼苑,是她偶然发现的好地方。

“欢……朝云公主,请留步。”

卫承欢站在石阶上,脚步一顿。转头就看见紧跟着她走出来的陆子恒,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清高。

原来的卫承欢觉得他对自己呵护有加,那是因为缺爱。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那时候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人就是个中央空调。

“有事?”

卫承欢抬起头,看见陆子恒紧皱着的眉头:“三十万两,有些多了。我知你想要在陛下那里讨个欢心,可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

卫承欢抿着唇,不语。

他又道:“去跟陛下认个错,收回圣命。三万的银两也不是很多。”

“其实你就是不想把琼楼送给我是吧?”

陆子恒身体一僵,露出来匪夷所思的表情。

“欢欢,你怎能这般想我?不过一栋琼楼,你喜欢便拿去。何必向圣上讨要呢?”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卫承欢指了指天上,笑道:“你不是占星师吗?来,占一占我这件事能不能成。”

此时的天际,乌云遮月。别说星星,就是连月亮都隐匿在后。

气氛瞬间有些僵硬,卫承欢嘲弄着看着他,像是要看穿他所有的诡计。

不过一座琼楼?

这国师的心思,可远比他表露出来的更复杂。

“娘子。”

卫承欢听到这声音,差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着,自己的腰肢就被扯了过去,像是宝贝儿一样的护在怀里。

云祈怒气冲冲地望着陆子恒,眼眸睁圆。

“你怎么来了?”

卫承欢一怔,栽在他怀里刚要起身发现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束缚一般的将她控制住。

“这位就是,云二公子?”

云祈瞥了他一眼,欢天喜地的牵住卫承欢的手:“娘子,夜深了。我们该回府了。”

卫承欢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见他露出来傻乎乎的笑容,他捏了捏卫承欢的手,轻声说道:“娘子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看出来,我是个傻子的。”

“国师,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卫承欢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眼眸深邃:“记得,明天把地契拿来。”

云祈几乎是被她扯着出了宫门的,外面两辆马车停在角落里,马夫靠在车框上睡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