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老天爷做事的风格,就是逮着个羊毛使劲薅,逮着个韭菜就使劲割?

越想越悲愤,哀嚎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老天不公啊!”背后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他吓得一激灵,扭头瞧去,只听女子问:“你真没不知道湫玉?”他无语的瘪瘪嘴,“你这人就是跟头驴一样倔,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

问几千遍,几万遍,他的回答都不变。

见人对“湫玉”十分执着,池砚舟站直了身子,没软趴趴的倚在顾景司身上,表情严肃:“这个东西,跟小司失忆有关吗?”

沈遇白:“八成是。”说完,又补充一句:“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你能知道最好;实在不知道,我也没办法。”末了,把茉莉花毒的事全部告知,“可能真是后遗症导致记忆混乱,据白以恒所说,大概一个月就能消散。”

池砚舟蹙了蹙眉:“希望吧。”顾景司五年前的记忆一直没恢复,似是被封印一般,问起五年前的事,都全然不知,若这次再如此,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任由记忆一次又一次消失吗?

总要究其根本,查出原因才好。

沁河小区。

十七楼。

顾景司家门口。

三人盯着门上的密码锁陷入了困惑。

沈遇白问:“你俩认识十几年,你连他家密码都不知道吗?”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置信些。

“前几年又不是密码锁,这锁是近几年才换的,我记性一直都不好,他家房子那么多,我哪儿记得住那么多密码?”池砚舟嗤了一声,言语中的阴阳怪气和讥讽毫不掩饰,“你俩不是走得挺近?密码呢?你知道么?”

沈遇白扇去一巴掌,“你什么时候见过,租客知道房东其他房子的密码?”

她抬眸朝顾景司瞧去,仿若是个小可怜般,低着头,眼帘将眸中的情绪半遮半掩,瞧不清在想些什么,她把人推到池砚舟身旁,转身按了电梯:“既然都不清楚,干脆让他跟你住着,等一个月,说不定他自己就想起来了。”

实在不行,就找开锁公司,把门给撬开。

总归是有法子的。

池砚舟伸手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拉着顾景司走了进去,讪讪笑了两声,一开口,连称呼都变了:“白姐,这不合时啊,我跟我女朋友住一块儿呢,你让我们仨住一起,多尴尬啊,行行好,收留收留他,反正你租的地方是两室一厅。”

沈遇白还没按电梯楼层。

她按了打开的按钮,侧身盯着因为被试了许多次而自动锁定、无法再尝试的密码锁,眯了眯眼,轻飘飘吐出三个字:“砸了吧。”

“啊?”

“不行。”

池砚舟的惊讶和顾景司的否认一同响起。

沈遇白不解:“怎么不行?你要是不想花钱找开锁公司,我给你砸了也行。瞧着应该不难。”盛启的门被镰刀砍了两下,轻轻一踹,就倒了地,想来一个密码锁,不会太难办。

“……不想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