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
沈遇白对此没有别的评价。
“凌霜儿是病死的,病一天比一天重,大概是觉察到自个儿快不行了,写了一封信,告知了李辉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让凌祈去投奔李辉。”白以恒最初听到的时候,也被惊着了。
不过,更让人惊讶的在后头。
李辉没搬家。十六年一直住在同一个地方。不为别的,他只有一套房子,没太多钱。被一个和凌霜儿眉眼十分相似的男孩儿找上门后,瞧见凌祈的第一眼,他就起了疑心。
少年没说话,只递过来一个信封。
瞧了信后,李辉更加确定少年的身份。但他没急,没恼,没将人赶出去,而是冲凌祈挥了挥手:“进来吧。”然后腾出了一间屋子,供凌祈居住。这房子是两室一厅,腾出的屋子,是李熠的房间。
那一年,李熠二十五岁。
大学毕业后跟室友合租创业。
回家探望父亲时,知晓了凌祈的事。
他气坏了。
险些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
父母离婚那年,他八岁,从争吵中知晓离婚的原因。自此家庭破裂,他只能无助的哭着,什么都做不了。
李熠是恨的。
他怎么可能不恨?
凌霜儿骗他外出工作,实则是养胎、生产、坐月子。在外出时,凌霜儿就已经怀孕,过了一年半,回来时,孩子已经十个月了。
他恨母亲,更恨那个男人和凌祈。
李熠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不,千刀万剐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尤其是,一回家,他住的屋子被父亲腾出来,给凌祈居住。
“我觉得哈,李熠没被当场气死,已经十分不错了。如果是我,我估计就直接疯了。”白以恒一口气喝完了豆浆,“凌霜儿给李辉的信,绝对不是普通的问候,里面应该有什么。”
是了。
比如把柄,比如威胁。
一直专注开车的顾景司开了口:“信呢?”
白以恒耸了耸肩:“烧了。早上小程去问的,李辉说早就烧掉了。他说是这么说的,可事实谁知道呢?反正在他家里没翻到信封,据李熠所说,从未瞧见过母亲的信。”
“八成是……”沈遇白一句话只说了三个字,就被身后坐着的鬼魂打断:“没有。被我给偷了。”
沈遇白:……
啃着包子的白以恒见她戛然而止,没再说下去,忍不住好奇:“怎么不说了?”她摆摆手,眉心处跳得厉害,道了声:“没事。”
凌祈没继续说下去。
沉默的坐着。
沈遇白侧头故作无意的瞟去一眼,发现凌祈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色。
少年左边额头有处伤口。
似是被砖头砸的。
血顺着脸廓往下流,半边脸都是血痕。
听了白以恒讲述他故事的时候。
他在想什么呢?
沈遇白心下好奇,却无从知晓。
越往西景街的方向,人烟越是稀少,等到了美好小区时,附近压根就没什么人。这一片没有商铺。小区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超市,看店的是个上了岁数的老爷爷,摇着草编成的扇子。
见了人,就冲人和蔼的笑一笑。
看到他们三个后,先是一惊:“没见过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