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剑锋赶回来,将嫌疑人锁在路边,赶紧联系江美妍,协助她去追捕另外两个人……

院中同样激战继续,直到远处警笛响起,驻地派出所前来支援,才逐渐平息了村民那场不分是非的对抗。

处理完事件,办好手续,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那对夫妻被当地民警拘留审问等候处理,其他四人被押往市局进一步调查。

“你的手还疼吗?我开车吧。”江美妍看着他缠着纱布的手问道。

“没事,刚刚在医务室包扎了一下,不疼了。”他回答着,坐进了驾驶室。

坐到车上,她还是感觉不太放心,拉起他的手仔细观看着,那纱布外面的皮肤明显肿了起来。

“看着有些肿胀啊,会不会是有毒的东西扎到了?”她问道。

“应该没事,挤过血了,也上过药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掌,觉得还算自如。

“队长,回去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免得留下后遗症。”程浩宇提醒道,手中还抱着那个哇哇哭闹的孩子。

“一点儿都不疼了,会有什么后遗症?”他回复着,准备开车出发,当手握紧方向盘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那是不疼了,还是麻木了?光凭感觉可不好判断,回去确诊一下比较安全。”程浩宇依旧坚持自己的见解。

“行,回去再说。”他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稍微放松,之后开车上路。

“确定不影响开车?”江美妍再次疑问道。

“没问题,不用担心。”他摇头,之后问道:“孩子怎么还在哭,是不是饿了?”

“刚买的饼干,吃了两块儿,吃完又开始哭闹了。”程浩宇说着,看着身边的任菲菲说道:“给你抱一会儿。”

“不要,我看你抱得挺顺手的。”她摇头拒绝,看着他和小孩子斗争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好像不喜欢我,一直在哭。”他拿着那个娃娃一会儿举起,一会儿放下,确实是有些无计可施。

江美妍瞬间皱了眉头,回头问道:“这都半个小时了,除了吃饼干,他不会一直在哭吧?”

“就是一直在哭,怎么哄都不管用。”

“哎呦,那不是要累死了。”任菲菲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赶紧接了过来,托在手里,像是看一个小物件,左右端详后问道:“这模样大小的,应该有一岁多了吧?”

“看着差不多,我刚才看过了,长牙了,好多颗,肯定够一岁了。”程浩宇认真地回答着。

“哼!你靠数牙齿判断年龄啊,亏你还是医生?”任菲菲嘲笑了一句。

“不然怎样?骨龄准确,我现在也测不了啊。”他解释道。

“哈哈!逗你呢,这么认真?宝宝不哭了,一会儿就带你去找妈妈了啊。”任菲菲将孩子直立着抱在胸前,耐心哄着。

“你还是哄孩子吧。”程浩宇回了一句。

不久之后,那哭声果然越来越小,最后,小家伙竟然伸出小手开始摸她的脸。

“哈哈!真好玩儿!”她笑出了声音。

“怎么你一抱,他就不哭了呢?”程浩宇好奇地问道:“我刚才给他讲了半天道理都不管用。”

“你给他上课呀,听得懂吗?顺着他的动作不就没事了,总是和他较劲,他会觉得不舒服,也没有安全感,当然会哭!”她将孩子放在腿上,扶着胳膊,任由他跳来跳去。

“我还以为他认人儿,在找妈妈呢。”

“他还这么小,应该不太认人,要说这些人贩子真是可恨,这家长得急成什么样子呀?”她说着,瞬间表情就忧伤了。

“别多愁善感了,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相信还有很多事呢,也会更危险!”邵剑锋提醒道。

“好的,队长,我们会提起精神!”任菲菲说着又开始逗那宝宝笑了。

“真没想到,你的身手还不错,动作这么敏捷,不一样的窈窕女生。”程浩宇忍不住爱慕之意,当众夸奖起来了。

“今天我就抓了一个大婶,然后就是后卫工作,没什么可炫耀的。”

“在我看来已经望尘莫及了,真不知道谭局当初看上我哪儿了?”程浩宇自嘲地道。

邵剑锋严肃地叮嘱道:“你是需要抽时间提升格斗技能,毕竟危险无处不在,峻岩,你一对一帮他锻炼吧。”

“好的邵队,没问题!”

程浩宇急忙回头,和坐在最后排的林峻岩握手致谢。

“看来,四届冠军不是虚名。”邵剑锋补充道。

“还好吧,邵队,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林峻岩问道。

“说吧!”

“您好像对这个四届冠军特别有芥蒂,背后有什么故事?”

“呵呵~~你还挺关注细节。”

“这还算细节呀,第一次我就感觉到了,您那反应太明显了。”

“有吗?”

“有,那天您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我瞬间就感觉危机四伏,连空气都不友好了,到底怎么回事呀?”林峻岩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其实也没什么?羡慕而已。我大四那年,临时参加了一个案子,错过了大学生联赛的半决赛,更别提决赛了。自此,四届冠军的梦想就三缺一了。”

“哦,这样啊,难怪!其实,有没有四届冠军也无妨,您的实力在这里摆着呢,有机会再战!警队每年也有技艺比赛的吧?”

“那倒也是,你说得对。”

“那您知不知道侥幸获胜的人是谁呀?再有比赛时我帮您留意一下名单,再战?”林峻岩问道。

“哦,这个还真的问住我了,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您没关注过吗?”

“是谁反正也和我没关系了,当时案子又节外生枝,就没再问过这事儿。”

“那么不巧啊。”

“是啊!本来可以快速收网不耽误比赛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捣乱的,把嫌疑人直接干掉了,然后就延长了跟进时间,就是我让你查看的那段监控。”

“哦,那个案子啊,的确让人头疼。”提到这个,林峻岩不说话了,开始思考。

安静了一会儿,邵江峰看向旁边的江美妍,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哦!”她似乎被唤醒,说道:“我是第一次参加拘捕拐卖儿童的嫌犯,作为旁观者,我的心情…”

“有什么感受?”

“说句老实话,我当时是带着情绪的,抓住他们之后,我真想…”她的语句顿住了。

“明白你的感受!”他接过话,没有让她说出更过分的言语。

“所以,如果当年开车的是苏文军,如果他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之后,发生剐蹭不肯停车,是很正常的。”

“哼,这是理由吗?”他冷冷说了一句。

“不是理由,我只是突然之间,体会到那种心情,无论对谁,都是悲剧!”

后面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也没敢多问。因为在后视镜中,他们确认队长真的很生气了。

东营健身俱乐部的会客厅,一个年轻人只身跟随引导走了进来,助理上前打过招呼,转身介绍道:“老板,人到了。”

沉了一会儿,背负双手靠窗站立的佟兴旺才缓缓转过身,他先是微微一怔,之后上下打量着来人:

那人换了一身整洁的衣衫,那是一袭宽松的黑色衣裤,典型的中国传统武术服饰,气质与擂台上完全不同。

佟兴旺之所以微微一怔,是因为近距离观看,他才发现这个人的容貌竟然有几分像易星辰。

“就你一个人吗?”他问道。

“是的。”

“你的代理人怎么没一起过来?”

“因为,他不看好这次谈判。”年轻人一脸严肃地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风云。”

“我是问你真实的名字?”

“凌卫东。”

“哼哼。”佟兴旺面无表情地哼了两声。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而是四下打量周边环境,房间内,除了佟兴旺和助理,还有数名保镖分列左右,粗略数一下,不少于十几个。

“介绍一下你自己。”佟兴旺吩咐道。

“面试吗?”年轻人转回头问道。

“算是吧。”佟兴旺坐下来,端起茶杯细细品味着那盏茶香。

“我叫凌卫东,今年二十六岁,从小酷爱武术,而且天赋异禀,天生就是习武的好材料,相信将来会有大作为!”那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来回踱步,他背负着双手,脚步稳健而扎实。

佟兴旺虽然低着头,却偷偷抬眼仔细观看着对方。

“为什么出来打拳?”他问道。

“赚钱!这还用细说吗?”

“除此之外呢?有很多途径可以打拳赚钱。”

“这里赚钱快,出名也快,最重要的是,可以尽快成为我想做的人。”

“你想做什么人?”佟兴旺抬起头。

年轻人专注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像你这样,自由的、有钱人。”

“哈哈!你有什么资本?就凭你能够侥幸赢了那场比赛?”

听到那奚落的言语,年轻人不屑地道:“你应该看过比赛录像的全程吧?那是侥幸吗?你的拳手现在还在医院养伤吧?”

“你以为你赢了那场比赛就可以相安无事吗?竟然有胆量和我谈条件?”佟兴旺瞬间黑了脸,重重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随着那一声响,一只枪口嗖地顶在了凌卫东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