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航走到叶小艾面前,轻声说道:“小艾,等你开饭了,过去吗?”
她渐渐收回目光,最终,转头看向他,应道:“好啊!”
他这才舒心地笑了,很满意地点头。
不远处的办公桌前,易星辰已经站在一旁,熊心博指着屏幕说道:“我找到了一些关于东营集团的资料,健身俱乐部是其中一个子公司,负责人是佟兴旺,他们主要经济来源是黑市拳赛,过两天就有一场比赛,老大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这个地址。”
“好。”
“另外,关于那家面馆监控结果显示,上次那个送货的胡金生再没有出现过,每天进出的就是他们夫妻两个和那两个伙计。如果想证明他们做了什么,恐怕还要再找其它证据了。”
“好的,辛苦你了!”
“大家过来吃饭了。”陆起航招呼着,此刻,他和叶小艾正摆放着碗筷。趁小艾转身端饭菜的时候,陆起航偷偷向熊心博竖起大拇指,得意地指向自己。
熊心博却朝他耸耸肩,似乎对他们的未来并不看好。
警局办公室中,邵剑锋介绍着嫌疑犯的审讯结果:“那天抓到的是买卖双方的牵线人,和两名卖方的人,其中一人负责联系上家,供出来一个上线,韩俊起,他提供孩子卖到这个镇上,而韩俊起以及这几个名字又和我们跟进的案件毫无关联。”
“那就是两个团伙儿虽然在做同样的事情,但社会关系是平行的,他们的老板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江美妍问道。
“有可能。”
“上次咱们配合围剿,是因为接到了线报?”
“是啊。”
“提供消息的人知道韩俊起吗?”
邵剑锋摇摇头,“记录中没提到,只提供了时间地点,没有更多信息。”
“看来指使者很小心。”
“是啊。”邵剑锋应道,同时在白板上面平行地写下三组名字:
“佟兴旺,俱乐部的负责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械,绑架,以及黑市拳,目前都在调查中;徐大海、胡金生,他们之间存在什么交易,需要继续追查;韩俊起,以及这些下线,又是什么样的活动范围…”
他将佟兴旺的名字分别与另外两组人名相连,问道:“也许他们都受意于他,只是我们还没有更充足的证据。”
“队长,你是说佟兴旺是幕后指使者?”任菲菲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他又将东营集团的分支简单画着图,“东营集团涉及的产业很多,究竟这个犯罪团伙属于哪个子公司,还需要核查。”
“哦,明白,逐一排查。”
“其它方面倒是不用咱们查,还是重点跟进之前的事情。”邵剑锋叮嘱道,看向林峻岩,“峻岩,面馆那边的监控都是正常的吗?有没有发现?”
“没有啊,只有他们夫妻和两个伙计进出,胡金生没有再来过。”
“社会关系查得怎么样了?”
“这呢,只有这些。”任菲菲递过一沓资料,“和咱们跟进的线索没有发现重叠。”
邵剑锋翻看了一下资料,那里面的名字和眼下跟进的没有重复,相当于没有进展,他又开始回忆当初的一幕:
“那天,我抓的那个伙计就是他们店里的,当时那个妈妈正在找孩子,他说他想趁机…”
“偷东西?”程浩宇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程浩宇接着说道:“通常情况下,人们被问话时,是不可能把自己最深层的目的直接说出来的,总会下意识地掩藏,他会不会是在掩护同伙犯案?”
“那个孩子很快在附近被她妈妈找到了,我就把他放了,现在想想,的确还有可疑。”邵剑锋思索着,转头问道:“他家具体人口情况都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邵队,户籍科同事发来的。”任菲菲递过资料,“他们有一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暑期没有回来过;收养的那个孩子徐小波,在聋哑学校寄宿。他们夫妻的父母均已故,但有一些亲戚,这里都有记录。”
“深入了解这些人的现状,看看和登记是不是相符。”
“好的。”
邵剑锋又看向白板,简单勾画着,“叶小艾被发现的村子在这里,胡金生也是这个村子的人,而丢失孩子的苏家住在这里,两个地方相距近一百多公里,中间一定还有经手人。目前看,徐大海的嫌疑最大。”
拳赛现场,易星辰站在人群中,静静看着台上的情况。
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进行着解说:
“相信各位还记的,风云第一次挑战东营轻松获胜,而今天,是他出道后第二次登上擂台。那么,今天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不错,正如各位所看到的的:他——”
灯光师配合着主持人的话语,将聚光灯照在了登场的凌卫东身上,全场一片欢呼声。
“我们的拳坛新秀——风云,即将代表东营出战!也许大家要问,为什么会是这样?”主持人沉默了片刻继续道:“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东营慧眼识英雄,风云有心结良主,相信在接下来的合作中,他们可以很好地配合,取得更好的成绩!”
凌卫东已经在众人的喝彩声与期待声中大步走上擂台,准备应战了……
易星辰坐在观众席仔细地看着,试图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寻找到熟悉的影子;同时,这个年轻人充满活力的表现让他很羡慕,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动,那是他原本神识的力量,三十九颗神识在这个躯体内困了太久了,很想找机会冲出来,恢复原貌:那个自由、果敢、精力无限的他!
甚至有时候,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即便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未来之路也很渺茫,但是,说不定也会有新的契机,也许只有当神识冲破躯体的瞬间才会知晓吧!
监控中,那辆SUV又停在了牛肉面馆的门前,林峻岩急忙汇报:“邵队,胡金生又来找徐大海了。”
“好,这就过去!”邵剑锋即刻起身赶往现场。
此时是下午三点,面馆没有客人,大堂中间,徐大海和胡金生开始了激烈的争执。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最近风声紧,上面让停停,你怎么还来催?办不了!”徐大海语气生硬地摆手回绝。
“什么办不了?少给我扯这个没用的,之前让我找销路时你怎么不说停?再说了,这是之前就讲好的,又不是新加的,怎么就办不了?”胡金生毫不示弱,越说声音越大。
“你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了?听不懂我说话?是上面发话了,办不了!”徐大海重申道。
“少拿上面唬我?哪儿呢?他是谁?说来让我听听,一直不就是你们几个忙活!”胡金生瞪着他,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再次要求道:“找什么托词?就这个月,必须给我办了!”
见他又扛上了,徐大海强压着暴脾气,缓和语气说道:“没骗你,一直都有老大罩着,这些年才能顺风顺水,你当我这是小打小闹呢?再等等啊,大局为重!”
“等多久?三个月?还是五个月?”胡金生看着他,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但仍然坚持自己的主张:“有老大又怎么样?办事的不就是你吗?这个月办了这次又能怎么样?我都和人家讲好了,不能等太久。”
徐大海看着他,吸了几口手中的烟,继续耐着性子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缺钱了,说,差多少,哥给你拿,先花着!”
“少废话!我什么时候找你拿过钱?赶紧办事儿!”胡金生并不领情。
“我说兄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咱们合作二十几年了,从没这么掰扯过吧,你这次遇到什么麻烦了?跟哥哥说说!”徐大海继续盘问着,没有妥协的意思。
胡金生看看他,低头也点上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迟疑一阵后说道:“实话告诉你,干完这一票我不想做了,过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呦!呵呵!想金盆洗手了?”徐大海闻言,嘲弄地语气问道。
“别打哈哈,我说正经的,劝你也想想后路,见好就收吧,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过。”
“不然能怎样?这事儿是说撤就能撤的吗?你敢情平时只管散散货,无债一身轻!”徐大海略带惆怅地回了几句,之后不说话了,用力吸着嘴里那支烟。
两人就这样各自吞云吐雾,房间里面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道。
好一阵之后,徐大海也没再开口,胡金生忍不住问道:“怎么着,还被你老大给拿住了?混成这样,你憋屈不憋屈?”
“你懂什么?”徐大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那么着急,一个月,和三五个月,有什么差别?”
“有差别,我后面事情都安排好了,等着完事拿钱走人,拖三五个月,没准就黄了。”
“什么好事儿?出国?”
“你甭管,反正得给自己想好退路,抓住就是一个死。”胡金生拒绝透露更多。
“行,不问了,不问,还是你想得周到,咱都这个年纪了,想想后路也是应该的。”徐大海点点头,很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