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川突然缓和语气,苏北北意外一秒后也没再摆脸色,跟邢川相处她懂得适可而止,下一次再突破底线。

这招,她屡试不爽。

苏北北将墨镜戴好,先发制人,“聊苏婷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邢川冷下脸睨着她,“聊她什么?”

尽管心里有芥蒂,但苏北北还是得确认一下邢川会不会把苏婷也吊海上。

真疯了,她不心疼,但她心疼自己的舅舅。

她坐在邢川身侧,软下声音问:“你还会去找她吗?”

邢川脸色更沉,“我什么时候找过她?”

苏北北抿唇不语,不知这话该怎么接。

其实细算起来她自己也有责任,引狼入室,结果差点小狼吃了老狼,现在还得顾念着那点割舍不断的血亲来确保小狼的人身安全。

关键是两头狼她都撇不清楚。

苏北北心里叹着气,还没开口,邢川头已经埋进她颈肩,他搂着苏北北的腰,虚虚实实吻着她,“我没碰她。”

她心里莫名涌上股倔劲,“可是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你下巴和衣领口有唇印。”

邢川身形一窒,那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恶心又被重新搅起,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个女人占便宜,还是个那么恶心的女人!

他松开苏北北的腰,刚刚那点柔情被击得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苏北北再熟悉不过的森冷,疏离。

邢川总是这样,前一秒能跟你柔情蜜意,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每一次苏北北都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动情。

这样的男人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你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穿你的衣服喷你的香水躺在你**,我刚坐下她就贴上来了,苏北北,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邢川越想越窝火。

“我赔你损失?”苏北北惊奇的看向他,“我又没让你去我家,再说你去之前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吗?噢,我想起来了,你去之前还跟别的女人在浴室里洗澡,你是洗昏头了吧。”

邢川的太阳穴自从认识苏北北后总会不定时起跳,“苏北北你是不是得了癔症?只要没见到我就觉得我跟别的女人在做什么?”

苏北北气笑,“你自信过头了邢先生。”

“是吗?在你心里只要是个母的投怀送抱我就要?”

“碰了就是碰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邢川已经不是不是第一次想掐死苏北北了,他抬手握了握拳,苏北北护着脸往后退,“你干嘛!打女人的男人更不是东西!”

下一秒,在苏北北的尖叫声中,她被邢川一把拽进怀里,“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醋劲这么大,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如果没有墨镜,邢川大概会捕捉到苏北北眼底闪过的慌乱,“才没有!”

她奋力推开,可邢川稍稍用力就将苏北北搂的严丝合缝,“苏北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剪我裤子?嗯?”

他的手已经探进苏北北衣摆内侧,一路上游,苏北北吓得一激灵,扯掉墨镜,“我脸都这样了你不嫌恶心吗?”

“关了灯都一样。”他搂着苏北北往**走,倒床的瞬间苏北北及时撑住她下压的胸脯,抗议道:“邢川,你不怕肾亏吗!”

一天到晚没完没了!

邢川轻抵着她额头,低笑,“你自己感受,我亏不亏。”

这狗男人,总有法子把她绕进去……

苏北北觉得她跟邢川聊了好像也没聊,吵了好像也没吵,他太擅长和稀泥,聊不清的时候就把她逮**撩。

而邢川总记得陆文博的传授,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睡一觉,直到行为止。

他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更不爱去解释,能用行动证明的事情为什么非得用嘴?

这一夜邢川出奇的好耐心,磨得苏北北差点崩溃,她忍无可忍,起身揪住邢川两只耳朵,想凶他可一开口才发现声音软的一塌糊涂,“混蛋……你到底做不做……”

“想吗?”他沙哑着嗓音在她耳边问了一遍又一遍,哪怕把苏北北问哭了也不罢休,他就想亲耳听她说出这一个字。

反反复复折腾了几个小时,苏北北忍到最后都想跟邢川同归于尽了,“想。”

“想什么?”

苏北北哭着说:“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杀了你......”

邢川失声低笑,再问下去,他都分不清到底是在折磨谁……

迷迷糊糊中苏北北好像听到邢川在喊她北北,可苏北北觉得一定是她将梦境和现实混淆了。

邢川这狗男人怎么可能那么温柔的唤她小名,还在她耳边强调,他只睡过她一个。

果然,梦境都是相反的。

第二天苏北北被门铃声吵醒,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眼皮凉凉的,抬手摸了一下发现眼睛没有昨天那么肿了,上面还敷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苏北北扶着腰从**坐起的同时,邢川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浑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抬脚就朝门口走。

“你别动!”苏北北吼一声,嗓子差点冒烟,怎么这么哑了?

邢川装作没听见作势就要去开门,苏北北顾不得腰酸腿软,裹着薄被跑到门口,打开他的手。

这要是让同事看到邢川在自己房间里,那所有人都会认定她就是邢川的情妇。

这样的名声她才不要。

邢川倚靠在门沿边,似笑非笑看着她,苏北北瞪了他一眼,透过猫眼看是廖静。

在苏北北拉开门的瞬间,邢川使坏与她左手十指相扣。

廖静一开门就往里面走,苏北北一手箍着身上的被子,还要抵着门,“等等等。”

廖静清了清嗓门,“藏男人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她手里端着如热乎鸡肉卷想往房里走,发现苏北北以一种极不正常的姿势拦门,睡衣没穿直接裹着被子?

廖静微眯着眼睛,往门缝里瞄了眼,“北北,你昨晚喊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