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颖汐带着忐忑担忧的心情回到懿王府,之后的几天都在盼着边关的消息。

以往蓝嫣的书信传得勤,可近半个月却像断了音讯似的,再也没见她传回一封书信。

这样又过了几日,临近傍晚,侍书拿着一封书信走进了院子。

“夫人,是蓝嫣姑娘传回来的书信。”

慕颖汐立刻伸手接过,是还未启封的书信,信封上署名让她收,她拆开信,书信里很简洁地交待了几句话。

“四爷已平安无事,夫人勿挂念。”

慕颖汐蹙眉,字迹是蓝嫣的,然而,蓝嫣以前的来信都洋洋洒洒写了一堆边关的趣事与她分享,从来没有这般简洁交待情况,更何况书信还是假手他人,她们之间传讯的信鸽呢?

“夫人,四爷没事了吧?无魍他们说得对,四爷吉人自有天相。”

“嗯。”

侍书敛了心神,小心翼翼地提议:“夫人,四爷在边关,短期内还回不来,您最近一个月来都在府中待着,肯定闷坏了,不如明日一早我跟侍画几个人带您到城外走走?散散心?”

慕颖汐仔细想了想,确实,这一个月来她除了被平乐喊进宫以及处理俞芷桐的事,几乎不曾踏出过懿王府,整天闷在府中,不利于胎教。

“好啊,侍书,那这事交给你们准备。”

“是。”

侍书退了出去,直到走出院子,神情才敢松懈下来,侍画、侍琴和侍棋等候在院门外,见她出来,立刻围上前。

“怎么样?夫人答应了吗?”

“答应了。”

四名女姬同时松了口气。

“那夫人有起疑心吗?”

“似乎没有,我跟她提议的时候她的心思在别处。”

侍画赞赏地道:“不管怎样,夫人答应了就好,还是侍书姐姐镇定,换作是我,话没说完说不定就露馅了。”

“别高兴太早,夫人心思那么细腻的人,我还真怕她察觉到什么。明日带夫人出城的时候,大家神情给我绷着点,可别让夫人发现什么端倪,知道吗?”侍书不放心地交待。

“侍书姐姐,明日还是你跟夫人坐马车吧?我们几个容易泄漏情绪,坐马车外或是骑马。”

“也好。今晚等夫人睡下后,赶紧收拾行李。”

“好。”

=====

翌日清早,慕颖汐跟随四名女姬坐马车出了皇城,春光伊始,虽然没有郁葱之景,但也足够让人心驰神往。

她们一路走走停停,欣赏沿途的景致,临近晌午,马车已行至邻郡。

慕颖汐下了马车,很久没有出来走走,踏着林间的小路悠悠地往前,感受到一种难得的轻松与宁静。自打墨景懿出征以来,她除了思念,便是担忧,现在,她知道墨景懿平安无事便好。

“前面不远处好像是浦陶村,可惜,没把陶儿一块带出来,也没备礼品,不然我们去看看陶儿的爹娘。”慕颖汐望着浦陶村的方向遗憾地道。

跟在她身后的侍画与侍棋见此偷偷击了个掌。

“夫人,您在周围走一走,旁边有个小镇,我跟侍棋去备份贺礼,很快回来。”

不等慕颖汐回应,侍画与侍棋已经跑远了。

慕颖汐摇头,只能由着她们去。

她在周围又转悠了几圈,侍画与侍棋终于带着贺礼回来了。

“夫人,走吧,我们去看陶儿的爹娘。”

看着兴冲冲抱着贺礼走在前头的侍画,见她熟门熟路直往陶儿的家走,慕颖汐心里有一瞬间起了疑惑。

她怎么会知道陶儿家在哪?陶儿告诉她的?

一行人进了浦陶村,陶儿的爹娘听闻消息,忙拖家带口迎出来。

“懿王妃,小人实在不知怎样感激懿王妃治好孩儿他娘的病……”陶家夫妇跪于地,朝慕颖汐连磕了三个响头。

“侍画,你们快扶他们起来。”慕颖汐头疼,她过来并不是要受此大礼的,纯粹只是想看望陶儿的爹娘。

好一番劝说,他们总算进了屋。

“陶夫人,你的气色看起来很好,你坐过来,我给你诊脉,看看还需不需要调理。”

陶大娘拘谨地站着,哪敢坐下。

“陶夫人,坐吧。我们王妃没有架子,你不用有压力。”侍画说着,将陶大娘按坐到慕颖汐的旁边,并捉起她的手放于桌面。

慕颖汐给她诊了脉,好半晌,收了手,笑着对陶家二老道:“基本已无大碍,陶大叔,之前我交待你要注意的可还记得?即便你夫人身体复原,也还要多注意。”

“是是,都记得。”

“那就好。侍画,贺礼,还有银子。”

侍画很快将贺礼朝陶老爹递了过去,侍书也送上一小袋碎银,陶老爹再三推攘不肯收下。

“别推辞了,你们一家子过得好,陶儿才能安心在懿王府照顾我,收下吧,照顾好一家大小,别让陶儿牵挂。”慕颖汐说完,起身告辞。

刚走出陶儿的家,浦陶村四面八方涌出一群人,纷纷跪于地,请求慕颖汐给他们看诊。

“夫人,天色还早,不如您做做善事,给他们诊治诊治?”侍琴小声地提议。

慕颖汐揉了揉眉心,从进浦陶村开始,她心里始终有种异样的感觉,可一时又说不上是怎么一回事。

浦陶村的村民在村口备了桌椅,还垫上了软蒲,给慕颖汐看诊用。

慕颖汐应下后,看诊的队友从村口排到了村尾,所幸,来求诊的村民都是些小病小痛,没有花费她太多心思,可全部看下来,天色也暗了。

慕颖汐与侍书等人告别了浦陶村的村民后,重新回到了马车上。侍书从上车后便开始给慕颖汐揉捏肩膀。

“夫人,忙活了大半天,您一定累了,好好歇息,睡上一觉,侍书一会再叫醒你。”

“也好。”慕颖汐掩嘴打了个呵欠,自从怀孕,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疲累了,虽然劳累,但久不行医,这么一下午看诊下来,她内心那股被克制的对医药的热情又复苏了。

慕颖汐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她清醒了些,发现天完全黑了,侍书不知何时已不在马车上。

她掀了车帘往外看去,这一看,她震惊了,夜色里出现的景致愈发陌生,根本不是回皇城的路!

侍书她们打算把她带哪里去?她想起白天里发生的蹊跷古怪的事,稍一联想,猛然醒悟过来。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