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颖汐刚把房门关上,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墨景懿的冷哼声。
“还打算看多久?下来!”
下一刻,口哨声响起,紧接着便是陆邵尘那熟悉的调侃话语。
“啧啧啧,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瞎了,我们懿王爷居然拉着一个小厮在说情话,还想着要给嫂子通风报信,告诉嫂子,她的男人有龙阳之好……”不等陆邵尘把话说完,一把匕首朝他的门面直飞而来,他脑袋往旁一偏,匕首从他耳际擦飞而过,堪堪躲过了袭击。
“我去,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脑袋上就多一个窟窿了,景懿,你可真残暴!”他边抱怨边从树上一跃而下,不等他朝墨景懿走近,紧闭的房门突然开启,也随之飞来数根银针。
此次偷袭不比墨景懿带着内劲掷出的匕首,以陆邵尘的武功完全能接得住,他刚想伸手去接,然而,脑子一转,想起数月前栽在慕颖汐银针下所吃的苦头,立刻收了下,选择侧身避开了银针。
“你们俩狼狈为奸,一个个恨不得要我命!果然天生一对!”陆邵尘摇头叹息,说完看向门边上站着的慕颖汐,不特意瞧还好,留神一看,当即喷笑出声,“哈哈哈,你也被蓝嫣整蛊了,弄得这么丑,也亏得景懿对着你这张黑脸蛋还说得出情话!”
话音刚落,他遭到两记白眼。
慕颖汐靠着门板,双手环胸,并未着急反驳,等他笑够了,才反唇相讥:“一会我就给平乐飞鸽传书一封,告诉她,抗旨逃婚的陆邵尘躲在金铭郡。你说,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特意过来逮人?”
“……嫂子,你赢了!”陆邵尘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要是墨忆萱真的过来了,他只能躲,最近金铭郡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他还不想错过。
“哦,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写。”
“嫂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怎么会跟我计较?我收回刚才所有的话,怎么样?”陆邵尘在她转身的那刻,朝她奔了过去,抵着即将关上的门,嬉皮笑脸地求饶。
慕颖汐瞥了他一眼,见他态度良好,总算肯放过他。
“你逃婚就躲这儿来?”
“什么逃婚,嫂子别乱说,我可是把墨忆萱当成亲妹妹看待的,没有任何儿女之情。”陆邵尘一脸严肃地抗议。
“那蓝嫣呢?你把她当妹妹看还是有儿女之情?”慕颖汐笑了笑,一句话直击他心门。
陆邵尘脸一僵,深藏的心事被揭露,这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半晌才气急败坏地道:“嫂子,饭能多吃,话不能乱讲,我跟蓝嫣没有什么关系,你别学墨宇翔乱点鸳鸯谱,这话让蓝嫣听到了,她非跟我较劲不可。”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是跟你较劲还是窃喜,身为男人,连表露心迹的勇气都没有,难不成你还想等她主动?”慕颖汐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几句话,瞄了眼陆邵尘那精彩的表情,轻笑了笑,转身便要把门关上,然而,转念一想,又停住动作,看向他道,“既然你也来了金铭郡,你的本事那么大,不发挥出来就太浪费了,这段时日你给我找药,我给你配药,没意见吧?”
陆邵尘迟滞地点头,可脑海里一直回**着她说的话,根本没认真听她后边说了什么,等回神时发现她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他挠了挠脑袋,转身寻找墨景懿的踪影,看到他朝书房走去了,立刻紧跟上前,搭上他的肩膀,状似不在意地询问:“你女人心里头的小九九你最清楚了,她刚刚那些话什么意思?”
“她不是说的很清楚?你给他找药,他给你配药。”墨景懿睨了他一眼,故意曲解他询问的用意,拍开他搁在自己肩上的手,推开书房门进去。
“前面那些话。”
墨景懿懒洋洋地回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以为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殊不知旁人看得一清二楚,喜欢蓝嫣就去说。”
他没有绕圈子的意思,说话比慕颖汐更直接,陆邵尘摸了摸鼻子,面露尴尬之色,敢情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蓝嫣,就只有蓝嫣那白痴不知道?
“不过,作为兄弟,必须提醒你几句,蓝嫣的身世与你的身份,你是知情者,是放手还是随心收下她,你要想清楚。”墨景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兵书,边翻阅边提醒。
他这几句话让陆邵尘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霎时崩盘,脸一垮,整个人都泄气了。
是的,这也是他隐藏感情最为重要的原因,他根本没有资格喜欢蓝嫣。
“算了,不提我的事了。景懿,金铭郡上的大夫一个个都快死绝了,你明知道密信指明要你把她带来,你真的照做了,难道就不怕她出事?要我说,你的心可真够大。”陆邵尘在他的对面坐下,闷声转移话题。
墨景懿拿着兵书的手一顿,沉默了半晌,才道:“汐儿已经被盯上了,留在皇城我更不放心,不如带在身边,至少我还能护着她。”
“倒也是,你可要把人盯紧了,稍不留神也许她就落入贼人之手了。”
“闭嘴!”墨景懿剜了陆邵尘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兵书上。
“就算你让我闭嘴我也要说,不光是金铭郡的行凶者盯上她,还有你的皇兄。他既然有可能被下心蛊,以他怕死的性子,肯定指望着你女人救他性命,你把人带走,他也该发现了,眼下必定暴跳如雷,他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我带走我的女人难道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墨景懿挑眉,对陆邵尘的说法感到不悦。
“你这么想是对的,可他并不这么想。”陆邵尘将手一摊,揶揄道。
“他怎么想与我无关,他还能从我眼皮底下把人抢走不成?”墨景懿并没把这事放心上,他绝不允许墨宇翔跟他抢人!
若他以为自己会怕他那就是大错特错,会应承来金铭郡也不是因为他的旨意,只是这里的案子有蹊跷。
陆邵尘耸了耸肩,手中的折扇一甩,站起身来:“你好自为之,我还是到郡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我劝你还是等汐儿给你配了药再去放纵,连环凶杀者很可能是幕后之人所派,他们对你的弱点一清二楚。”
“……”陆邵尘一阵无语,墨景懿还好意思说他乌鸦嘴,谁的嘴更毒?
“你还是担心你的女人吧。”
陆邵尘没好气地留下这句话,摇着折扇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