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次行动失误被查水表之前,白风曾是一名行走于黑暗中的网络工作者,靠着贩卖信息过日子,说得通俗一点就是黑客。
但白风和其他黑客不同,她的技术只能算是过得去的程度,勉强是个民间高手,和技术大牛比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不过白风却有她独特的一门绝活。
社会工程学,简称社工,这是一种需要经常出门进行社会实践的技术,凭借年龄与外貌,白风几乎能轻易渗透她所需要渗透的系统或部门,然后从中盗取信息出售给买家获利,小到人肉大到商业机密,白风从不在意用欺骗的方式赚取利益。
直到有一天,白风接到了一个神秘的单子,要求她从当地公安部门里调取一个人的档案信息,报酬很高,白风当即就心动了。
然而心动之后便是心惊,一般来说,摸进当地公安部门拿到某个人的信息对白风来说并不是难事,但关键在于,订单所在的地区是首都,全宇宙密级最高的地方,神秘到只有相关部门的程度。
再三犹豫之下,白风最终被丰厚的报酬打动,她先是在线上绕着公安系统转了一圈,发觉难度太高后又决定去线下碰碰运气,遗憾的是,白风出门转个弯刚走到东长安街就被埋伏在暗中的警察同志当场抓获。
“我恨钓鱼执法。”
这是白风在法庭上面临指控时说的第一句话。
作恶多端的白风面临上百项指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下半辈子估计就要唱着铁窗泪过日子了。
然而,在锒铛入狱之前,改变白风一生命运的事情发生了,某个到8102年连官网都没有的相关部门找上了白风,并承诺如果白风帮助他们完成某项任务的话就可以让白风免除入狱,但该上缴的赃款还是要交。
一穷二白又面临捡肥皂危机的白风没有选择,同意了相关部门的招安计划,事后,白风果然没有被关进去捡肥皂,但她却要面临更可怕的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贴身监控。
当白风被带到负责监控她的警察同志家里时,她差点就因为袭警被抓到局子里,原因无他,罗丽正是当初抓捕白风的案件负责人,更是利用美色骗取白风信任的最后一位客户,抓捕时,第一个给白风铐手铐的人也正是罗丽。
可以说是网络犯罪分子的克星了。
“刚才那份报告,已经是全部的情报了么。”白风说道,“几乎就是从零开始嘛。”
罗丽也无奈,她从警多年,再邪门的案子都见过,但却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上级对这些人的态度很模糊,我找人问过,或许连顶头都不确定她的存在。”
“会不会是别国间谍?”白风理所当然道。
“国外那几个情报部门知道的比我们还少,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就住在首都。”
罗丽又从房间里抬出一大箱文件,一时间白风竟忘记了痛经的痛苦,趴在文件堆里四处翻找,对从事这一行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比窥探秘密更刺激了,简直比刷深渊还要过瘾。
“多部门联合调查呢?”
“吹了,奇怪的是MSS还不支持我们的调查,他们好像有自己的考虑,顶头更奇怪,除了批准行动外什么指示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宗案子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
“我在局里还有资源,相信足够了。”
白风揉了揉脑门,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她最擅长的就是从数十亿人口中挖出特定某人,但现在白风连那个人是否存在都不敢确定。
“首都有几件案子疑似有关联,我们先找角度入手。”白风从一大堆文件从捡出两份丢到罗丽面前,“还有,我的条件是解除对我的禁足令,主动监控改为被动监控。我不喜欢看张色 图都要被警告。”
“看你表现。”罗丽很是敷衍的答道。
但对白风来说已经足够了,要不是有罗丽每天贴身监控,以她的本事早就能逃到所有人都找不着的地方,刚被软禁的时候,白风每次的逃跑计划最后都被罗丽物理劝退,她敏捷的伸手都是从抗争中练出来的。
“满地监控摄像头都拍不到她,只有目击者含糊不确定的证词,有时候我都在怀疑她是不是NXSB公司炒作出来的虚拟人物。”
白风熟练地掏出键盘噼噼啪啪一顿敲,时隔数月,她终于又能网上冲浪了,只是她留在网上的社工库和信息渠道都随着她的落网而被端掉,硬盘都被找出来熔了。
“这人呐自己都不可以预料,没想到我也有合法登录国家公民信息库的一天。”
用罗丽的账号登上内网后,白风看着熟悉的界面一阵感慨,以前都是偷偷摸摸进来,就没走过大门。
“筛选首都内所有拥有游戏登录设备的对象,重点列出游戏开服后一个月内购买的顾客,未成年优先。”
以公家身份办事就是方便,白风没花多少工夫就完成了她以往数小时的工作量,当然,一切都在罗丽的物理监控下完成。
“你的办法我们用过了,根本找不出符合特征的对象,未成年购买游戏设备只能通过家长,而我们又不可能上门询问所有购买了游戏设备的家长是否自用。”罗丽在一旁提醒道。
“无所谓,信息就隐藏在这堆垃圾里,我要做的就是收集所有垃圾然后提纯。”
白风接连访问了数个政府数据库,并从数据库里获取了大量可能有用的数据,罗丽眼睛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屏幕。
随着白风收集的数据越来越多,罗丽能隐约看到有一条线将这些信息窜了起来,建立起了一个初步的数学模型,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当初你们专案组做到这一步用了多少时间。”白风突然问道。
“两天。”
“呵,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部门与部门之间的沟通上了吧。”
罗丽眉头一皱,揪住白风后领往上一提,发现白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手机模样的电子设备,绿色提示灯狂闪,表示设备正在传输大量数据。
“你他妈想搞事?”罗丽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开始暴力执法,在她眼皮底下偷数据,胆子大到没边了。
“我现在是伤病,你敢打我就敢躺地上碰瓷,回头告你故意伤害外加刑讯逼供。”白风很干脆地往地上一趴,大有你敢打我就敢用姨妈巾糊你脸的架势。
“特殊时期用特殊办法,我帮你做事,你让我恢复自由。”白风把传输设备死死捂在怀里,“再说,你又不能养我一辈子,我出狱等于失业,饿死怎么办。”
“我养你啊……”罗丽小声咕哝道,紧接着又想起什么,直接亮出了手铐,“你他娘还想重操旧业?”
白风下意识说道:“反正再被抓也能白吃白喝,干嘛不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罗丽一张小脸顿时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你敢惹事,下次我还抓你!”
“那就把我铐起来呀。”白风笑嘻嘻道,右手在鼠标上轻点几下,屏幕中的数据唰唰唰地被筛选掉,只留下数百份资料。
罗丽好奇地将目光转过去,略微翻看一遍之后,指着屏幕上的一份数据说道:“这个人pass掉吧。”
“我看看……,杨乐?这个人的游戏设备买来后很快就更换了使用者,有倒卖嫌疑,活动范围也接近预测区域,为什么不调查他?”
“因为这个人已经成了公安部备案的失踪人口,他父母今年过年回家时已经确认了他的失踪。”
“那他父母还真可怜。”白风随口说道,“英年早逝,还是首都大学高材生,多好的一个年轻人。”
“还好吧,后来他父母又收养了个女儿。”
白风心头一动,腰板瞬间挺直,“女儿?”
“是啊,好像还是个外国女孩,登记手续麻烦得要死,但上级直接批准了,那个女孩好像是第一万两千四百五十个加入中国籍的外来人,全地球最难加入的国籍被她轻易得到。”
“把她档案给我调出来,快!”白风当即在键盘上输入相关信息进行检索,罗丽也凑过来帮忙,然而,两人却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结果:
查无此人!
“你确定她是女孩吗。”白风呼吸加重。
罗丽也不确定,“我只是偶然听说,应该、也许、大概?”
唰!
白风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推开大门,罗丽急了,这货还是重点管制人员,属于危害特别大人员类型,放到社会里绝对是个祸害,让她跑了那还得了。
“你干什么!”罗丽速度更快,常年受训练的她即便光脚都能追上白风,然后一脚把白风撂倒在地,按住了她,“你脚上还有定位装置,迈出大门半步你这条腿就废了!”
“那就给老娘解开啊!”白风怒吼。
“老娘要去见爱豆,别他妈别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