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的夏特利城格外热闹,及时一夜未睡,缇娅娜仍是精神饱满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在院子里伸了几个懒腰后,身后的房门才再次打开。

“看这样子,伪装者已经围到城门外了。”

天刚刚蒙亮,整个夏特利就已活了过来,四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城内士兵都绷紧了神经,时不时担忧地望向城外。

“大人。”一位修女快步走进庭院,道:“伪装者已兵临城下,圣者信耶与夏皮罗大人邀请两位到城门上一趟。”

“带路吧。”缇娅娜微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闹腾的街市走上城门墙,夏特利城高层和两位远道而来的圣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你们看起来好了很多。”夏皮罗一眼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

众人抬头一看,便看见扎着单马尾的姐姐脸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而扎的双马尾的妹妹,虽然还有些闹别扭,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一句话也不说。

奇怪的是,双马尾妹妹不知为何总是揪着自己的两条马尾,两只手虐待般的扯着柔顺秀发,让人不免替她心疼。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缇娅娜搬来一张椅子,站在上面踮起脚尖望向了城外,眼前的景象,着实骇人。

夏特利城外的大地像是被泼了一大片墨水,原本就是黑色的土地被彻底染成令人恐惧的漆黑,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眼力稍好的人只要仔细一看,便会毛骨悚然地发现把大地染成漆黑的,正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伪装者大军。

数十万面目狰狞的伪装者像蚂蚁似的站在平原上,这副景象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浑身难受,更不要说接下来还要和它们战斗。

绝大多数伪装者都是行尸走肉的怪物,它们感受不到疼痛和恐惧,只会一昧的遵从命令攻击敌人,直到被人彻底消灭。

缇娅娜却只是觉得景象有些壮观,面对几十万伪装者,她很光棍的把这些怪物列为和丧尸一样的移动经验宝宝,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毕竟这年头是个人都杀过丧尸,在某些作品中,人类甚至比丧尸还要丧失,什么都敢**。

“这场攻城战,放到时空之门外几乎比得上一次天界叛乱的剧情了。”缇娅娜感叹道,当年她参军入伍保家卫国,见过最大的场面也就是第七帝国和卡勒特展开决战的时候,只不过参与者大多是玩家,列不出像伪装者一样整齐的阵列,视觉冲击不是很强大。

军队列阵,在一定程度上能起到威慑敌人的效果,像现实中某号称强迫症患者福音的P LA,就能把一个数百上千人的方块队训练成一个整体,动起来的时候不仅能瞬间治愈强迫症,更能给对手造成极大的震撼,在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上,地球上几乎没人比得过P LA。

即使绝大多数伪装者都只能像机器人一样遵守命令,但那扑面而来的凶戾之气,仍旧是给守城士兵们带来了极强的压迫力。

圣者信耶与夏皮罗藏在暗处,站在城门最前方的只有大祭司和几位将军,双方仅是对峙片刻,空气就已经像凝固了似的让人难以呼吸。

不久,城外的伪装者大军中分开了一条通道,几道人影凌空飞行来到阵前,其中一人抬手布下一道扩音法阵,让领头者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夏特利城:

“我是阿斯特罗斯……”

话音未落,夏特利城便出现了阵阵**,阿斯特罗斯的名字在人类当中可谓是凶名赫赫,正是这个诡计多端的恶魔,在前不久的一次两军交锋中击败了圣者沃夫甘,大败人类守军,一下吞并了夏特利城近半的占领区。

阿斯特罗斯也成了每个人心中的梦魇,她的凶名已经达到了止小儿啼的程度,如今她再度率军攻城,带给人类多少压力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民众和士兵们都还不知晓夏特利城已有两位圣者降临,只有大祭司和将军们岿然不动稳如泰山,挺拔站立的身影给士兵们带来了一丝慰藉。

“阿斯特罗斯,必当永坠地狱的恶魔,难道你又想试探我们人类的怒火吗。”大祭司声如洪钟,携带一股能够安抚心神的光明之力响遍两军阵营,瞬间驱散了阿斯特罗斯带来的恐惧。

“哼,人类的怒火?”阿斯特罗斯不屑到了极点,“那只不过是弱者的无能狂怒罢了,连你们的圣者都被我击败,人类还有什么手段能阻止奥兹玛大人的复仇!?”

双方的领头者一个站在城门上,一个站在大军阵前,你来我往地朝对方发射嘴炮,这是一个极为古老的习俗,两军交战前都会派出各自的军师或者指挥官站在两军阵前发表一番高论,以达到打击敌方士气的战略目标,嘴炮打得厉害的,甚至还能当场把对方活活喷死。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大喷子的终极对决。

但喷了一阵子后,阿斯特罗斯却奇怪的发现对方的气势并没有减弱,反而是越喷越来劲。

“果然有诈,他们这么有底气,肯定有什么后备的手段。”一位高阶伪装者也看了出来,按道理来说,失去圣者带头的人类应该士气大减才对,然而站在城门上的那几个人却丝毫没有恐惧的情绪。

“恐怕他们的圣者已经提前到了。”阿斯特罗斯道,“人类也不全都是傻子,昨晚我接到消息,圣者信耶离夏特利城还有一日的路程,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肯定到不了夏特利城,现在藏在城里的,说不定是另外一个圣者。”

“沃夫甘受伤,信耶还在路上,米歇尔不知踪迹,这么一来,这个暗度陈仓的圣者很有可能是米兰亦或者夏皮罗·格拉西亚。”

一通分析之后,阿斯特罗斯得出了夏特利城内必定藏着一位圣者的结论,即便如此,阿斯特罗斯却反而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旁边的几个高阶伪装者喉咙都喊得嘶哑了,却还是没能打击城门上那几个人的士气,甚至在大祭司连绵不绝的嘴炮下,人类士气反倒得到了鼓舞。

“大人,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阿斯特罗斯露出残忍的笑容,冷笑道:“攻城!不留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