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

当这句话从缇娅娜口中说出来时,在场众人先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而后表情又变得奇妙,最后变成了嗤笑。

不得不说人都是看脸的生物,要是换做其他人来说这句话,恐怕早被怒斥一句“放肆!”然后丢出去了。

然而缇娅娜可爱的面容为她加了不少分,就连要顾及威严的家主古明都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逗笑了一般,想要上前去摸缇娅娜的脑袋。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古韵更是母性大发,恨不得将眼前的小萝莉抱进怀里**一番。

缇娅娜皱了皱眉,虽然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样貌没有多少说服力,但这个结果依然让她十分不爽,“我就是你们嘴里的杨乐,不过,现在已经改名叫做古月。”

瞧她一本正经装大人的模样,众人心中的惊讶已经被冲淡不少,显然是把缇娅娜当成了喜欢搞怪的小孩,童言无忌,因此也就没人对她产生反感。

古明把头转向古画,问道:“仆人说这个女孩是你带回来的,难道她是我们古家失散在外的血脉?”

古家太过庞大,庞大到就连家主都无法具体了解到底有多少支脉和远亲,像古画这样“外嫁”的女子也不少,因此经常出现失散在外的古家子弟被找回的情况,眼前的女孩也姓古,无怪乎古明会如此认为。

“她是古家的人,但也不是。”古画道。

“为何?”

“因为她还只是“男朋友”,还没与我成亲。”

古画认真说道,神色没有丝毫玩味,部分嗅觉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古家今年的年会,似乎无法像往年那样顺利举行了。

“胡闹!”

古明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是关系你终身的大事,怎能如此儿戏!”古明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不少人忍不住抖了抖身体,积威已久的形象深入每一个古家人的心中。

“离家没几年你就把古家的礼仪抛之脑后,把我们古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原本古明是暂时不想追究前几日的丑事,但今天上演的这一出却引爆了他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在所有人头上,令人胆战心惊。

家主发怒,几乎没有人敢抵挡他的怒火,古画也选择了暂时闭嘴,眼前的人毕竟是她爷爷。

而这股压力,便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了缇娅娜身上,她是外人,不管年龄相貌如何,外人始终是外人,真正动怒之时,位高掌权者可不会去考虑这些。

面对一家之主可以针对的压力,缇娅娜却像是毫无察觉,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你不相信我也情有可原,但为何也不相信自己的孙女?”

古明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是何身份,但你若是执意在我古家年会上捣乱,必将按照我古族规矩,给予重罚!”

“而你。”古明又转向古画,“画儿,这即使是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些,我怎么可能同意你和一个黄毛小丫头成亲,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古族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古画却是一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模样,只见她将缇娅娜拉进怀里,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低下头将嘴唇印在了缇娅娜脸上。

“我说过,她和爷爷你一样,只是因为遭遇了一些意外在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身为过来人,爷爷你还不能体验到被以貌取人的痛苦?”

的确,古明身为家主却年轻得不像样,放在以前,缇娅娜见到他都能叫一声小老弟。

或许是被古画一语戳到痛处,古明年轻帅气的面庞抽搐了几下,多年来养成的心性也让他渐渐平息了怒火,可脸色却一直没恢复过来。

“好!我就当她是也罢。”

古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且不论她之前的身份,就凭她现在的模样,一个小女孩!又能做得了什么!”

不少人赞同的点点头,要是以前也就算了,但现在,缇娅娜的长相实在是无法令人信服。

人类总是喜欢在矮个里拔高个,在不断的比烂过程中,似乎只要不是最烂的那个就能够让人接受。

“古画妹妹,该不会你那个小男人不敢来我们古家,就随便找了个烂借口来糊弄我们吧。”

这时,一道略带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古画脸色顿时一黑,说话的人正是刚才她那个表姐古雅。

古雅拔高了音调,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了她那不屑的语气,“一个男人,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不敢保护,不仅把自己说过的话咽回去,还让自己的女人独自承受压力,我看呐,你还是早点把他甩了比较好,毕竟你是咱们古家的大小姐,眼光可要放高一点。”

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对“杨乐”尖酸的嘲讽,在把众人的不满引到“杨乐”身上的同时,又不着声色的把古画连带着嘲讽了一番,古雅这番话,就连古明和古韵都无法反驳多少。

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年轻人在底下附和,原本古画看上一个外族小子就已经是把鲜花插牛粪上,而现在这坨牛粪连露面都不敢,就更加降低了他在古家人心中的印象。

古画黑着脸,看向古雅的目光不是很友善,两人在这之前显然就不是很对付得来,古雅比古画早出生,若不是她父母比古画父母年轻,这古家大小姐的位置就是她古雅的了。

而如今古画回到古家,原本家族内一些提议让古雅当上大小姐的声音也被压了下来,如何不让她感到无能狂怒。

“聒噪。”

一只白嫩如玉的小手隔空一挥,便有一道劲风袭向古雅,后者猝不及防,美丽的面容上便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红色掌印。

啪!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所有人当场呆住,他们转头望去,却刚好见到古画怀里的缇娅娜面无表情地收回右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嘴子再这么欠,下次谁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