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娅娜,站在比武台中央,周身华光缭绕,丈许战矛闪耀金辉,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利的战意刺得众人双目微痛。
众人毫不怀疑,若是与她战一场,恐怕就先得被她锋芒毕露的锐气压得气势弱了一分。
“这是……”
休息室中,樱桃战队全员齐聚,爷们の仇和月与海唰唰起身,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赛场上展露锋芒的缇娅娜。
“她心中,已有无敌的信念了。”剑舞红颜笑凝重道,“没想到,她竟能在这种关键时刻顿悟,走出了那一步。”
“若不挫败她的锋芒,恐怕以后只会助长她的无敌之心,让她真正无敌。”
萝莉仇双目微凝,沉声道:“没想到,PKC上的那个传说,居然真的存在。”
事实上,只要是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强者身上总会多多少少凝聚一种“势”。
每一次战胜对手都会让这种“势”愈发强大,“势”凝聚到一定程度时,强者根本无需出手,仅凭这股“势”就足以压塌对手。
而一个人想要凝聚“势”,就必须拥有一颗“无敌之心”,有真正无敌的信念。
眼下,缇娅娜便拥有了这种状态。
“早在她击杀冰龙斯卡萨时,我就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无敌的信念,但在那之后她就沉寂了下来,直到天界叛乱结束前,她身上的无敌信念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在出手阻拦剑圣巴恩的时候,她身上才重新展露出无敌之心。”
萝莉仇缓缓说着,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樱桃战队成员心情沉重一分。
“现在看来,她所拥有的无敌信念应该是只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来,那个叫画月的女人,应该就是打开她的开关的关键所在了。”
“如果她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进入决赛的话,有谁能挡住她?”月与海不禁问道。
顶级高手对决,状态与气势是很重要的决胜因素,可以说,没有哪个选手能保证自己每次比赛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双方实力相等的情况下,能否获胜看的完全是发挥和气势。
萝莉仇看了缇娅娜一眼,摇摇头道:“恐怕没人能战胜现在的她,在这种时候觉醒了无敌之心,只能说连上天都在眷顾她。”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么?”有人不甘的说道。
一时间,整个樱桃战队的士气都低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萝莉仇,身为队长,即便身材娇小,萝莉仇在队员心目中的形象依然是高大的,也只有她才能统领这支由冠军组成的顶级战队。
“当然有办法阻止她,而且有两个。”
此刻,萝莉仇不足一米五的身影,在一众队员的眼中,简直变得比泰山还要雄伟高大。
在队员们期待的目光中,萝莉仇开口说道:“只要她还是人,心态总会发生改变,这种一无往前的无敌信念就像三分钟热度,只要找个人去拖延一下,让她久战不胜,便可将她的锐气消磨殆尽。”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一片赞同的声音。
“妙啊,实在是妙!”
“锐气被消磨殆尽后,她的状态定会受到影响,实力无法完全发挥,那时再与她对决,胜率会高很多。”
然后,问题就来了。
“那么,有谁能在缇娅娜手里坚持不败,并且有效消磨她的锐气呢?”
萝莉仇又笑了笑,目光转动,投向不远处的另外一间休息室,“论打法诡异多变和难缠程度,我们之中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没他一个人高。”
众人心神一震,当他们看清那间休息室中的人影时,只觉得自己对萝莉仇的敬仰犹如滔滔流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高!实在是高!”
当然,这个高指的不是身高。
那间标着【兴欣战队】的休息内,秋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背脊涌上一股恶寒,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在惦记我?”
秋叶摸了摸鼻子,转头四处瞅了瞅,发现队员都在专心看比赛,一个个都找不出破绽来。
“别让我抓到!”秋叶很不喜欢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从来就只有他算计别人。
就在此时,小包一脸慌张的闯进了休息室中,狼嚎般喊道:“老大,不好了!”
休息室内所有的战队承认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小包,后者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声音立马小了八度。
“看到了么,那个缇娅娜,她快要无敌了!”
秋叶额头蹦出几根青筋,扬起砂锅大的拳头狠狠捶了过去,“你芽儿火星来的吗!”
在场所有人就坐在比武台边上,看得比任何一位观众都要清楚,哪里还用小包特意传达消息。
扫了一眼后,小包顿时嘿嘿笑道:“不好意思蛤老大,昨天和那个金发御姐打完后,今天出门路上全是堵我的人,要么吵着要我签名,要么提着刀追杀我,消息延迟也情有可原嘛。”
“闭上你的嘴,坐下!”
秋叶一脚踹到小包屁股上,恢复了现场严肃的气氛。
众人的目光再度转移到赛场上,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缇娅娜和画月打得天昏地暗,两人化身推土机,走到哪比武台就碎到哪,效率简直比强拆大队还要高。
战斗越是激烈,休息室中观战的参赛者们就越是心惊。
他们发现,画月这个平日里温婉如玉,不显山不露水的女人,她真正的实力完全爆发出来后竟然强大到了如此程度。
若不是遇上了缇娅娜,画月完全有资格问鼎冠军。
“强袭……”
激战中,缇娅娜忽的与画月拉开一段距离,双掌缓缓抬起,金芒汇聚,把那双白皙的手掌染成金灿灿的颜色,随后,脚下大地顷刻崩裂。
缇娅娜一脚彻底踏碎了比武台,在一片碎石瓦砾中,缇娅娜击破音障,双掌裹挟狂风,对准画月印了过去。
“守护!”
画月举起盾牌,撑起一面半透明防护罩,竟是主动迎了上去。
咚!
大地一阵剧烈摇晃,连靠的近的观众都颤了颤,但他们根本不敢眨眼,眼睛死死盯着赛场。
整座比武台的地面都下陷了数米,狂风卷动碎石,在刺耳的噪音中,一面盾牌从漫天尘埃里飞出,哐当砸到赛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