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陆鸣和安世杰又赶到了医院。

“别墅碎尸案”表面上看已经结束,其实……大家都清楚,最后一个关键的环节,还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加上两起侵害案的出现,目前所有的情况,必须齐头并进才行。

公安医院,二楼住院部,第303病房。

病房里,方子钰瞪大了眼睛,刚挂了电话田秋梅又成了之前的状态,她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田秋梅,彻底无语了。

“安队、陆师,田秋梅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方子钰看着俩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什么也没说吗?”安世杰看着病**的田秋梅,语气有些郁闷。

“她醒来问我,这里是不是医院,我是不是警察,我说是。

然后,她说她安全了,没有人威胁她了,也没有人再搜她的身了。”方子钰反馈着田秋梅刚才的状态。

“她现在什么情况?”陆鸣问着方子钰,看着田秋梅,感觉她睡得好安静。

“医生担心她有过激行为,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现在她睡着了。”方子钰急忙说道。

“等一等…田秋梅说道…没人威胁他了,下一句是……”

“下一句……是没人搜她的身了……”方子钰附和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陆鸣,陆鸣看了看安世杰。

安世杰对着方子钰和旁边的女警,“你们检查一下田秋梅,认真检查,我们出去等。”

安世杰摆着手,陆鸣和另一名男警,三人走出了病房等待。

大概过了5分钟,方子钰兴奋的跑了出来,举着手里拇指大小的U盘,说道:“安队、陆师,有…有收获。”

“哦,看快快这是什么!”安世杰和陆鸣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方子钰掏出平板电脑,打开后不是视频,而是一段变声的录音。

只听一个沙哑空洞的声音说道:“这个别墅项目不可在耽搁,没有人可以抵得过钱S交易,再加把劲,我们集团的耐心有限。

你要是搞不定的话,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自为之……”

陆鸣皱着眉头,让方子钰又放了一遍,皱着眉思索道:“声音所说的别墅是不是三黄村别墅?另外这个我们集团是否是浩瀚集团?你说的是不是范富强?现在还不能确定。”

“方子钰跟我们回队里,小张、小杨,你俩护卫好田秋梅,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

明天我会安排人换岗,注意安全。”

安世杰对男女两警说道,带着陆鸣和方子钰返回了队里。

“U盘已经送去特殊检验,我已经上报张局,他亲自抓后续的跟进,我们现在重点是解决目前的两个侵犯案件,现在小方和小雷还是由你调配,人手上我再给你加两名同事。

这次的压力可想而知,期望你这里有进一步的突破。”安世杰来到了陆鸣的办公室,看着正在侧写的陆鸣,认真的说道。

“好,我也认为力量不宜过多分散。

目前看来,别墅案牵扯的方方面面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既然张局亲自抓,那我们小组就把精力放在树林女尸案这里。”

陆鸣点点头,他觉得现在凭借刑侦大队的力量,同时负责三个案子还是有一定压力。

除了几名老队员抽调重点解决之前的悬案外,超过一半都是新来的实习生,分散倒不如集中力量,做好眼前的案子。

“好,你就放开手做吧!

我总觉得你单纯做一个侧写师,屈才了。好好努力,奔着刑侦而来,也是有机会的!”

安世杰笑了笑,陆鸣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从国家和公安力量对侧写师的关注,犯罪侧写师结合案情和心理捕捉,对于提供破案方向和依据,已经有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好了,安队,时间不早了,我们小组开个骨干会议,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鸣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20点了,所幸的是雨下的小了很多,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好,我先撤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小方小雷你们辛苦了。”安世杰给大家打着招呼,走出了办公室。

“我们不熬夜,我简单把女尸案梳理一下,如果和游乐场案件有共同的地方,一定要做到资源共享。”

陆鸣看着方子钰和雷明,两位年轻的助手,感觉他俩短短几天,就成熟了很多。

“陆师,你安排任务吧,我们没问题!”

方子钰和雷明对视了一眼,俩人看向了陆鸣,眼睛里充满了炙热。

“好,我简单说一下,从驾校开始……”陆鸣点点头,再一次分析起来。

林清从办公室出来,找到侧写师办公室门口,本来想和陆鸣一起回去,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嘴角翘课一下,先回家了。

办公楼楼梯,一个身影从楼上慢慢地走下来,他侧过头,看了看亮着灯的侧写师办公室,随即眯着眼睛,直接离开了。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这个背影,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他来,他就是市局政委梁星光,方子钰的表舅。

陆鸣回到家里,已经22:15了,前面林清给他发了微信,看见他开会就没打扰他,陆鸣回复了一个笑脸,随即说道:刚到家,你早点休息,晚安。

林清这一下午一直在分析两次尸检情况,加上现场的痕迹检查,也没有新的突破。

游乐场侵害案,除了受害人随身的背包,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林清冲完了澡,感觉肚子有些饿,她准备在厨房煮泡面,与此同时,陆鸣从浴室出来擦着脑袋,他想了想,走到橱柜拿出一包泡面,走进厨房……

一天的忙碌,俩人都在用同样的方式安慰着饥肠辘辘的肠胃,说是心有灵犀也不为过。

花城,天河小区,一间客卧。

**的张乐乐额头上全是汗,盖着的毛毯被她踢向一旁,她有些挣扎,身体不由自主得颤抖着……

张乐乐拿着圆锤,慢慢地走向了李盈盈,李盈盈刚刚上完厕所,站了起来。

张乐乐突然脚下一滑,圆锤向李盈盈的后脑勺打了过去,李盈盈满头鲜血,回过头脸色惨白,喃喃的问着张乐乐,阴沉沉的说道:“乐乐姐,你为什么打我,很疼你知不知道!”

“呼”的一下,张乐乐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月光下的窗户。

窗帘后面,像是有身影在晃动。

张乐乐吓坏了,但是好奇战胜了恐惧,她慢慢地走下床,有些疑问……这里可是17层B,也就是常说的18层,窗户外边怎么可能有人在呢!

按耐住心里的恐慌,张乐乐慢慢地向窗户走去,她没有穿可爱的兔宝贝拖鞋,而是光着脚向前,轻轻地抓住窗帘,猛然拉开。

窗户外空无一人。

张乐乐松了口气,一回头,只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人影缓缓地抬起头,披头散发之下露出了李盈盈惨白的脸庞,“乐乐姐,你为什么打我,很疼你知不知道……”

张乐乐“呼”的一下,从**坐了起来,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在梦里又做了一个梦,她慌的打开床头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客厅里,张乐乐的哥嫂还在刷剧,里面传来了枪炮激烈的战斗声,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张乐乐将脑袋慢慢地埋在两腿之前,之前的那一幕,在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

此时的陆鸣,放下了一本新书《侦探丁不二》,故事里的侦探就像个废柴一样,要不是有一个优秀的双胞胎姐姐、一个追求姐姐的勇猛侦探,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助理,他基本上算是废了。

“看来,团队的力量还是靠谱,仅凭一个人的单打独斗,肯定很吃力……”

陆鸣轻轻嘟囔了几句,头偏向一旁,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随着深夜的降临,下了将近大半天的雨慢慢地滴沥起来,看样子不久之后,这场雨就会停掉。

一场大雨下了两天,中间稍微停了一下,上午的时候林清还开玩笑说可能要打雷,当时安世杰还不信,最后还真打起了雷。

按照当地的风俗,中秋时节打雷预示着有洪灾出现,虽然之前都讲究那是迷信色彩,但是老一辈的东西,也不全是谣传。

安世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喝着茶水,一直在思索着案情,妻子李雪有轻微哮喘,在家里安世杰是万万不敢抽烟的。

实在忍不住吃点瓜子或是来一杯浓茶,浓茶喝多了又出现了新状况,貌似睡不着了。

安世杰坐在客厅没有开灯,他皱着眉头,思索着树林女尸案和游乐场侵害案,想把两件案子的特性找到,虽然陆鸣主动请缨,要负责女尸案,但是作为刑侦大队长,所有的案件都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他不明白的是,为何陆鸣和林清都判断,女尸案不一定是男性罪犯所为,真像外国的盖玛案件所述,犯罪分子是一个心理严重BT甚至极度扭曲的女性,她所侵犯的都是未成年少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安世杰摩挲着下巴,想起了张局之前说的几句话:“和犯罪分子不仅要斗智斗勇,还要有持之以恒的决心、耐心和细心,任何罪恶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黑暗过后就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