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荷花失踪案已经立案侦查,按照流程…方子钰认真记录了相关情况,安世杰让警长回去上报派出所所长,启动应急机制,开始寻找关荷花。
同时,刑侦大队会高度介入,为了便于查案,陆鸣现场征求了安世杰的意见,由他来负责此案。
安世杰带着林清先回去整理资料,陆鸣带着方子钰和雷明留下来勘察现场,从关荷花家到纺织厂,再到她所乘坐的班车,再到回小区的路上,陆鸣一直记录可能出现的关联情况。
回市局的路上,陆鸣在思索一个问题:为何在小区监控检修的时候,关荷花突然失踪了,这只是一种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太令人深思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刑侦人员,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但是可以怀疑一切,对案件提出不同的意见甚至是批评。
陆鸣的第一个侧写:目标首先把嫌疑人锁定到班车司机老曹,毕竟,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到关荷花的人。
另外,班车内的监控有一分多钟画面模糊,好像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里面的声音和图像模糊不清,已经交由技侦部门恢复、鉴别,期望能够找到关键信息。
要知道,这一分钟会发生很多事情,只不过…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老板有问题,陆鸣将这种怀疑一闪而过,因为他知道即使班车有问题的话,也不会是司机老曹。
在接送中班的人之前,司机老曹还要先送晚班接班的人,昨晚乘坐班车的人数有38人之多,没有人看到或是感觉老曹有什么问题,都觉得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老曹还和相熟的两个工友,简单聊了几句钓鱼的事情,在厂子里老曹也算是老员工,平时为人处世还算可以,并且和关荷花认识,他和程天富还是钓友,熟悉程度自不必说。
陆鸣直观感觉就排除了老曹,如果说末班车有问题的话,老板不可能在监控下杀人、抛尸,最为巧合的是小区路口到小区楼道的监控因为全部暂停使用,这对犯罪分子来说,算是一个天赐良机!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假设关荷花没有被人伤害,也许是遭人绑架,那么劫匪就会打电话要赎金,一切就在自然不过了……
现在距离关荷花始终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这12个小时对某些人来说是煎熬、是等待、是担忧又或这是无所谓。
在关荷花家的客厅,方子钰和雷明带着一组同事,已经锁定了程天富和程斌的手机,现在初步判断关荷花遭到绑架,如果事实成立,绑匪肯定会想办法联系程天富,当然了用关荷花的手机联系比较妥当。
可是现在,关荷花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昨晚最后一个电话是21:05分,关荷花和程斌通话,询问儿媳怀孕的事情,还和儿媳小丽说了几句话,都是叮嘱她注意饮食什么的,这也领过了程斌的证实。
当时自己的妈妈语气平淡,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还询问小两口钱够不够花,如果不够就告诉她,还有关荷花通过流量上网购物,给女儿程欢订了一件新衣服,关荷花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时间慢慢到了下午16点,此时距离关荷去花始终已经16个小时,绑匪没有打来电话,关荷花的手机一直关机,办公室里一直侧写的陆鸣,他的面前白板上有密密麻麻的情况分析。
其中正中间有四个字:左侧两个字是“绑架”,右侧两个字是“死亡”,唯一不同的是绑架两个字后面画了一个“?”“死亡”后面画了一个“!”陆鸣还在等待,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到了晚上20:30,距离关荷花失踪已经20个小时了,陆鸣皱着眉头,看着白板在“死亡”两字上面画了一个圆圈,他看了看腕表,掏出了手机。
“安队,如果分析没错,关荷花遇害的概率超过八成,我建议成立专案组,全力跟进查找证据。”
刚回到家中的安世杰接通陆鸣的电话,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关荷花的失踪太过离奇,年近50岁,长相普通、穿着打扮朴素的关荷花,就在家门口离奇的“失踪”了,遇害的可能性很大。
谁又会对一个这样普通的女人下手呢!
关荷花中班后失踪的消息在厂区蔓延,很多中晚班女性职工都要求厂里跳槽,都想上白班,她们都害怕了,这对刚刚恢复正常生产的纺织厂来说,无疑是一个惨痛打击。
程欢被哥哥程斌暂时送到外婆家,可能是因为程欢被外婆带大的原因,程欢对妈妈的失踪有些冷漠,她以为妈妈只是和之前一样,和爸爸拌嘴吵架,出去一、两天就好了。
更多细节也被找了出来,如果没有绑匪打来电话,也不能完全排除关荷花死亡的事情,如果按照女儿程欢所说,妈妈是不是因为和爸爸生气,离家出走了。
可是听着关荷花周围的人反馈,包括调取前两日的监控记录,监控画面下的关荷花,神态平静、行动如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陆鸣不是武断、而是果断下了结论,如果真是离家出走的话,他们路口之外第一家小超市和第三家快餐店门头都有监控,为何没有看到关荷花路过。
假如这两家监控都没拍到关荷花,那么路对面就是一个农贸市场,市场门口有三个监控,也没拍到关荷花的身影,这就太奇怪了。
现在距离关荷花失踪已经24个小时了,绑匪还没有打来电话,结合上面的种种情况,陆鸣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关荷花活着的概率或许不超过20%,然而陆鸣没有100%肯定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出现头疼或是昏厥感,或许说当事人还活着什么的!
凌晨0:35陆鸣还在办公室里,手机突然响起,夜班值班的雷明突然收到程天富提供的信息,他妻子的身份证、社保卡,家里的存折和储蓄卡之类的东西都不见了,还有不到5000块的现金也没了。
唯一留着的就是关荷花的一对耳钉、一个20多克的金项链,还有一个金戒指都在她的梳妆台小盒子里未动,这些金首饰只有放假的时候关荷花才会戴,平时就是放在小盒子里。
听到这个消息,陆鸣有些疑惑起来,难道真是自己判断错了,关荷花离家出走了。
其实还是有这种可能性,明珠小区除了正门之外,还有一个后门,不过后门因为后面的通道年久失修,基本上处于锁闭状态,平时根本没人从那里走。
明珠小区左侧的靠近外边街道,被一道3米高的围墙阻隔,没有梯子之类的工具根本上不去,小区右侧是老式的铁栅栏围墙,只有2米高度,如果踩在栅栏上是可以翻出去的。
设想一下,年近50岁的关荷花没有理由的离家出走,正门没有任何人看到,后门紧锁她出不去,左侧围墙太高爬不上去,那只能从右侧栅栏墙翻出去,然后再离开小区。
如果这一切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关荷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当时的思想状态会是个什么样子!
如果关荷花这样做的话,只有一个结论,就是她当时疯了,不走大门担心被人看到自己离家出走,所以选择从小区右侧翻出去,外边是一条林荫小道,没有任何的监控,她选择从那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陆鸣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想法,他不会相信关荷花这么做,除非有人撒谎,可是撒谎的人是谁呢?
关荷花的丈夫为了等妻子,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儿子程斌是事发后从花城赶回来,女儿程欢睡着的时候,妈妈关荷花已经快下班了。
车间主任老梁当晚没在班上,他没有看到关荷花,可是同班组五个人一再表示,关荷花并没有迟到早退,而且工作状态很正常,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这就是最让人疑惑的地方,如此正常的关荷花,没有任何征兆带走了身份证明、现金、存折和银行卡,没有大门而是从右侧栅栏墙翻了出去,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为何要这么做!
最后陆鸣还是把目光放到了白板上,所有相关人员的名字他都写了出来,最后锁定的是程天富和曹德旺(班车司机),如果关荷花有任何意外,他俩是绝对嫌疑人。
可是陆鸣不自然的目光放到了程天富上面,两年前某地杀妻案历历在目,不过这是陆鸣先入为主的感觉,哪有那么多大爱大恨,之前的事情也不过是个例外。
可是程天富确实在大门口等关荷花来着,因为他被同一栋楼的邻居看到了。
邻居叫孙彦福,当时是送孩子去车站。
孙彦福的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坐的是当时晚上1点的多的卧铺火车,邻居送孩子回来,看到门口的程天富还给他打了个招呼,陆鸣的眼前全部都是“?+!”这个案子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不能简单应对。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了微信。
“还在办公室,这么晚了,早点休息!”
林清发来了一条信息,23点多的时候,陆鸣给林清发了一条位置共享,显示他还在市局,现在0:55了,林清判断陆鸣还在办公室里,看来…今晚他又要睡不着了。
“我没事,你早点休息!”
陆鸣给林清发了微信,把手机放到一旁。
这个案子奇就奇怪在…当时进入报案人家里,陆鸣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这就让他很是疑惑。
陆鸣现在和林清一起分析、讨论案情很多,他们一同进入了程家后,程家的卧室和卫生间林清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林清也觉得奇怪,正因为一切太过自然、才显得极其不自然,所以她和陆鸣的感觉一样,越是没有发现问题的时候,其实问题已经出现了,必须要把它找出来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