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下去就没了!林川心里一急,身子赶紧往前一扑,在叶晓碟软下时抓住了她,在抓住她的同时,林川双手回力,往悬崖内拉了把。好在叶晓碟是往地上软而不是身子往外倒,如果是往外倒下的话他应该是拉不住的。

总算有惊无险!林川赶紧起身,抱住叶晓碟后立即掐住了她的人中。

片刻,叶晓碟醒了,她知道抱自己的是林川,多少心酸、多少委屈、多少渴盼,这一刻都化成泪水,从眼眶里滚滚奔流。

哭吧,林川没有安慰叶晓碟,当一切化成泪水之后,剩下的只有甜蜜。林川知道,这一次已不同于上一次,自己能够成为叶晓碟永远的依靠。

“请问,你就是那年背我姐回家的那个林娃哥吗?”沉默着时,叶晓华突然问林川。刚才,林川说他是林川时,叶晓华突然想起,那时,有个叫林娃的背他姐回家后,他姐说了很多次,而且,林娃还留下了二十多块钱,要知道,那二十多块钱,治好了他妈妈的病。家里多次提到林娃,他曾看到过姐姐那里的杂志书籍,上面看到过林川这个名字,有的是林川写的,有的是叶晓碟写的。叶晓碟在很多页码上写过林娃林川这两个名字。

《那年总在温暖处》,叶晓华读过多次,他知道姐姐心灵深处的怀念。当林川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叶晓华很快想到了那年时的那个林娃。只是,让他心里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一刻林娃会出现,难道他和姐姐之间有联系?可是,不可能啊,这些年来,这个人从没出现在他们周围。

“哥,我跟你走,你能带我永远一起走吗?”叶晓碟依然哭着。

“能!”林川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也无声滑落。

“天要黑了,你们都回去云阳吧,我跟哥走!”叶晓碟吩咐她弟弟。

叶晓华点了点头,接着他望了望林川。林川跟他点了点头,叫他们放心。心头石头总算落地,叶晓华李伟琴李伟业三人一起走去他们的老屋,上了一辆长安车,那辆车林川见过,就是那次叶晓碟开着去送几个娃上学。

众乡亲见李伟业三兄妹都走了,也跟着散去。

他们走后,天快黑了,林川赶紧抱起叶晓碟,往皮卡车走去。走了十多米时,叶晓碟说,“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抱这么大个人,也是挺累,林川就放下叶晓碟,牵着她的手。

“碟儿,咋这么傻?”

“哥,不是我傻,是我傻得太晚了!”

林川没回话,愣住了,哪有傻得太晚了的?

“早知道我这样傻你就出现了,我是不是傻得太晚了?”叶晓碟说罢,心酸又起。

原来是这!林川怜爱地把叶晓碟往自己怀里靠了靠,无言地表达出自己的心疼。

“哦,哥,你咋会在这一刻出现在这里呢?你是咋个晓得的?”

“我也不晓得,说来奇怪,午饭后,下了阵雨,我没去干活,就在沙发上睡觉,睡梦中,我突然梦见了惋怡婶,她叫我去救叶晓碟,说她在李家垭口要跳悬崖。我本以为是一个梦,不会是真的,但一想,还是开车来看看,即使是假的,我也要来看看才放心,所以我就来了,结果竟然是真的!”

“惋怡婶?惋怡婶是谁?”

“就是那年在水库淹死的那个。”

“哦,是她,你不是说你那年做梦吃面条活出来后水库再也没淹死人了,难道你说的惋怡婶还在水库里?”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从我那年做梦吃面条活出来后,水库一直风平浪静,照说,这么多年了,惋怡婶应投胎转世了!”

“是啊,这真想不明白!”

天就要黑了,风大,有些冷,林川就赶紧牵了叶晓碟上车。

林川回到桐子湾时,叶晓华也进了桐子湾,他们三人悄悄进了一家农户,他们想仔细地了解下林川的情况。恰好,他们走进的是李中杰屋头,他如实地说了林川的情况,并说林川善良,是个好人。

三人知道林川已离婚,现在是单身,放下一百二十个心来。林川既然能让叶晓碟放弃轻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三人道了声谢,并给李中杰拿了三百块钱,叫李中杰别把他们来过的事说出去。

李中杰见这三人并无恶意,自然答应下来。

开门回屋后,林川本要叶晓碟休息,他做晚饭,但叶晓碟不,她要做饭给林川吃,她还说,“哥,做你家的保姆都成,只要别让我走!”

“碟儿,你憔悴成这样子了,你休息!我做饭给你吃!”

“哥,你不能像那年一样,哄我开心后就来了个大转弯儿!”

“碟儿,不会的!”林川说完后,给叶晓碟讲了他和曹睿之间的事,也讲了他和张雅萍的事。

听完后,叶晓碟心里很难过,因为她觉得,曹睿真的不应该离开林川,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她也为张雅萍感动,为张雅萍死去难过,多好的女人!当然,她也能像张雅萍一样,为林川做同样的事。林川现在自由了,能够给自己依靠,能够给自己一个家,能够给自己一个宁静的港湾,可她心里,总有些堵,总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林川讲完他这些年的遭遇,晚饭也做好了,其实,晚饭挺简单,就煎鸡蛋煮面条加了些青菜,但两人都吃得十分香甜。

夜深了,两人终于睡下,两人的亲热甜蜜让桐子湾的夜空更加迷人……

第二天上午,叶晓华李伟琴还有易维芳突然来了桐子湾。叶晓华开的是那辆长安车,李伟琴则开着一辆红色马自达阿特兹。车上装的全是叶晓碟的衣服鞋袜及日用品,还有那年林川送她的那些书籍杂志。这其中还有一本最重要的,就是李伟业背后申请的离婚证。

接过离婚证,叶晓碟哭了,这多年的心酸和委屈都统统变成了泪水。

“别哭了,晓碟!从这之后,就把我们家当成娘家!这辆车,平时大都时候是你在开,就当成嫁妆给你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晓碟,这里是二十万块钱,是我们给你的嫁妆!”

“妈,钱,我不要!车,你们也开回去吧!我真的什么都不要!”

“找到了心中的那个人,就全世界都有了吗?以后,日子是慢慢过的,天长日久啊!钱你得要,车也得要,往后,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委屈,你就来找我们!记着,我们是娘家!!”

听易维芳这般说,叶晓碟没再说话,泪水却流得更欢。

见来了这么多客人,林川立即杀鸡,立即到菜地里摘菜。他摘菜回来,想进厨房却没他的事了,叶晓碟和李伟琴在里面忙着,叫林川在外面陪易维芳和时晓华。

三人一起时,林川跟他俩说了这些年的事,说了他和叶晓碟之间仅有的两次接触。饭菜上桌了,五人继续着话题,众人唏嘘不已,纷纷感叹于尘世之间缘分的神秘牵连。

饭后,叶晓华三人离开了,林川则和叶晓碟去了梅子品,两人办理了结婚证。

“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两人从梅子品回来时,叶晓碟对林川说。说得林川睁大了眼睛。

“我妈妈前去年死的时候告诉我的,那时,我妈身体不好,嫁给我爸后好几年没有生育,后来,我舅舅从梅子品把我抱了去,说是捡的。我抱去后,第二年时,妈妈突然怀上了,就是晓华。虽然我是他们捡的,但妈妈对我真的很好!那年,你给的那二十多块钱,竟然治好了我妈妈的病,妈妈的病好后,家里虽然还是贫穷,但情况好多了,至少,爸妈不再让我背煤炭卖!以前,在家里时,只要说起你,我们全家都心存感激!”

“你爸呢?他现在身体可好?”

“身体一般般,他现在和晓华他们在一起,在帮他们做面条,晓华他们现在也在新县城做面,有两个儿子。”

“做面虽然苦,但赚得到钱,云阳人,特别是我们这些落后山区,好多都是依靠开面坊发财的!”

“可不是!那几年李伟业在外面学会做面条后,就买了个加工坊,我们出去,这几年来,至少赚了两百万以上,钱是婆婆管,我只晓得大概。小华在我们开面坊后第二年,和李伟琴也开始做面,现在百多万肯定是有的!”

两人说着话时,已经回到了桐子湾,林川把车开到水库边,他带叶晓碟去葡萄园看看,看看葡萄园的规模和情况。

如果不搞搞葡萄园,林川知道自己将和叶晓碟也会去做面条。这葡萄园肯定没有开面条加工坊来钱快,但这葡萄园存在的意义要大得多。

“哥,这葡萄园得搞个监控,既然你立下了这个志愿,你的意图会逐步明朗起来,得防备万一!”

“搞个监控肯定好,对整个葡萄园的情况了如指掌!病虫害,自然害,人为害都一清二楚!现在刚刚起步,我的意图别人还不知道,除了镇委书记,就只有我一些最亲近的人,所以我还没防备人为因素,能省点就省点!”

“哥,没事,这钱我出,就几千块钱,装个监控,省心安心多了!”

叶晓碟说罢,林川点了点头。第二天早上,两人又去了梅子品,找到一家电脑电子监控店,第三天时,林川的整个葡萄园包括林川的住所周围,都处于电子眼中。

林川的行为让桐子湾的所有人诧异,是怕人偷还是怎的?现在葡萄都还没成熟呢!水库老板刘自地和养猪老板王少北更在背后嗤鼻,就几十亩葡萄,用得着这般小心翼翼吗?

但不解归不解,不屑归不屑,装监控是林川的事,不犯别人。

葡萄园无事,林川自然要带叶晓碟回云阳,见见母亲孩子,见见姐姐哥哥等亲人。大家见林川又找了这么好个妻子,自然高兴,特别是林凤林晨,两姐弟很快和叶晓碟沾在一块了。

“善良的人总是结下善良的缘!”周秀梅得知那年林川没在水库淹死可能与叶晓碟送的那个平安符豆有关时,周秀梅深深感叹。

在家待了两天,林川叶晓碟又回到了桐子湾。

时间匆匆一晃,就到了第二年十月,葡萄园迎来了第一次丰收。葡萄园每亩收入八百至一千公斤,批发每公斤七到十元不等,五十亩也卖了三四十万,除去成本,收入还是可观。除了葡萄园获得丰收外,叶晓碟生了个儿子,取名林可,坐完月子后,她抱着林可,常到葡萄园,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这里指指那里看看,十分开心。

和林川生活在一起后,因为心情的舒畅,因为爱情的甜蜜,叶晓碟比以前更加漂亮。洁白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身材依然完美,颀长苗条,因为不做面条,她的秀发又长了,披在背后,黑亮柔顺;她的眼睛更加清澈明亮,可爱的嘴唇自带红润,完美地配合着整齐洁白的牙齿。她还是穿着牛仔裤,上穿一件白色T恤衫,加个外套。因为要奶孩子,她没戴胸罩,但挺拔的两乳令她更加骄傲。有人时,孩子饿了,她就躲到一边奶孩子;没别人时,她就骄傲地显露在林川面前,让儿子吃得喷香。

奶水丰富,儿子吃得津津有味。

“哥,明后年时,我还要给你生个女儿!”见林川幸福地盯着自己和儿子,叶晓碟甜蜜地说。

“嗯!”林川幸福地应着,手指轻轻滑了滑儿子的小脸蛋。

第三年后,林川的葡萄园已扩展到了两百九十八亩,他步步为营,将桐子湾适合种葡萄的沙地全租了下来。葡萄园扩大,林川自然要请工人,桐子湾有部分老人没多少依靠,要么是儿女不孝,要么是儿女本身也贫困,没多少能力孝敬老人。这些老人年老力衰,以前水库及养猪场根本不要他们,但林川的葡萄园成功后,总是给他们找点事做,譬如说,葡萄园不打农药,有虫时,就请这些老人去条条地捉,老人眼睛不好,就给他们配上眼镜。这些老人中有秦有德夫妇有林家详、还有胡应合胡应华他们。

这些老人都很喜欢林川,尽心尽力地把葡萄园当成自己的一样,并且还把葡萄园不打农药的消息传播了出去,因而每到葡萄成熟后,慕名而来的人不少,这种销售量占了葡萄园的十分之一。

除了葡萄园形势大好外,叶晓碟在春末夏初时又如愿地又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取名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