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相信你,毕竟薄家这么大的家族,是容不得有任何负面新闻的。”

时念脸上淤青未散,但是比之前要好很多,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老爷子,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难以捕捉的凌厉之气。

“您是知道的,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爸爸可以顺利出狱,安度余生。”

见老爷子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深意,时念跟着又补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你身上伤还没好,先去好好休息吧。”

老爷子似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支走了时念,往后靠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

“老爷,还是没有找到能让医院留下时先生的幕后人。”

昨天晚上时念打电话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知道薄熠阳故意唯一医院不准继续替时家许治疗的时期,当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拒绝了时念的电话。

但是今天早上一起来郑桓就告诉他昨晚上医院突然主动接收了时家许,并且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仔细答应才知道昨晚晚上有人联系了院长,院长亲自去找的时念。

如果单纯是有人帮忙,那么老爷子肯定是能找到人的,但是奇怪就奇怪在他到现在都还没调查出来是谁在背后帮时念。

听到这里,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沉思片刻,沉声道:“继续调查,直到找出那个人为止。”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

见郑桓要走,老爷子立马喊住他,想了一下,叮嘱道:“让人跟时念多做点好吃的补一补身子,另外顺便找个中医替她看一下,调理一下身体,订婚了就该考虑要孩子的事情了。”

老人家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看到四代同堂,有生之年可以再抱抱曾孙,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好的老爷。”

郑桓刚打开门,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站在门口的薄奚之,脸色一变,急忙打招呼,“小少爷。”

薄奚之淡淡地嗯了一声,让到一边。

等郑桓走了,里面的老爷子便笑着调侃道:“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听说你不舒服?”

薄奚之懒懒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开始兀自摆弄茶具,准备煮茶。

老爷子来了兴致,主动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我来。”

薄奚之也不客气,直接往后靠了靠,看着面前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悠悠道:“你还没回答我。”

“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吃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别瞎操-心比什么药都管用。”

薄奚之冷不丁地补了一句,老爷子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你啊。”

他当然知道薄奚之是什么意思。

薄奚之没回答,专注地看着老爷子煮茶,似是就在等这杯茶。

“你最近公司怎么样?”

老爷子不急不缓地洗茶,一边柔声询问道。

他在薄奚之面前,可以永远做到和蔼可亲,可以永远是一个绝世好父亲的形象。

“还行。”

“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担着,你还有爸爸呢。”

薄家这么大的家业,放眼整个南州,哪个家族还能跟薄家相比较?

偏偏薄奚之什么都不要,就算创业资金都不要,非要自己出去单干。

短短几年时间,事业不仅做得风生水起,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也是蹭蹭蹭往上升,淡淡就是这一点,都足以让家里的人眼红不已,尤其是江秋言,薄熠阳双腿残废后,她对薄奚之的厌恶就更加浓烈了。

“知道了。”

薄奚之端起倒好的茶,闻了一下,尝了一口:“手艺不减。”

得到小儿子的肯定,老爷子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以后经常回家来,爸爸珍藏了好几种上好的茶叶,咱父子俩慢慢品。”

薄奚之嗯了一声,继续品茶。

“对了,阿之,我看新闻上说你交女朋友了?”

“只是刚认识。”

“是秦家那姑娘?”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广大网友猜了那么久都没有猜到,到了老爷子这里,早就知道了。

薄奚之眉头微蹙,看了老爷子一眼,“又调查我?”

“是你秦叔叔告诉我的,对那姑娘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有进一步交往的打算吗?”

“没有。”

“那姑娘来过家里,跟念念是好朋友,很讨人喜欢。”

老爷子继续劝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阳阳马上就要跟念念订婚了,你也要抓紧。”

老爷子一开始的变相催婚已经变成了直接了当的催婚了。

薄奚之没有回答,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茶,思绪却不在这里。

“阿之?”

见他不回答,老爷子喊了一声。

“什么时候订婚?”

“下个月初一,你的小辈都要结婚了,你身为一个长辈,也要抓紧才行。”

老爷子喋喋不休地说着:“你看你哥哥二十五岁就结婚了,我当年跟你妈妈认识的时候也才十九岁,如果不是突发变故,我在二十一岁那年就跟她求婚了……”

他举着身边的例子,似是在暗戳戳地提醒薄奚之年龄已经到了,必须要结婚了。

“你没事就出去多运动,不该操心的不要操心。”

“你是我儿子,我能不操心吗?”

老爷子见薄奚之起身要走,立马义正言辞地强调道。

“我还等着抱孙子呢,你这是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薄奚之眼皮一沉,淡淡地哦了一声,丢下一句:“知道了。”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没影儿了。

“这臭小子,知道什么了就说知道,也不给个准信儿。”

人都走了,老爷子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似乎只有在薄奚之这里,他才能找到当父亲的乐趣。

时念休息了一下,下午便出门要去医院看望时家许,刚走到门口就别薄熠阳拦住了。

“念念,我让人问了,叔叔还在重症监护室,三天后才能转出来,你现在去了也没用,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薄熠阳笑着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