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时害怕无助的时念,宁书本想柔声安慰,可是话没说几句自己便跟着红了眼眶,声音跟着变得哽咽。

‘念念,别哭了,没事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宁书接着劝道,将时念并没有止住哭,回头看了一眼面色严肃的沈煜,似是在寻求他的帮助。

只是还没有等沈煜开口,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薄熠阳却是先开口了:“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跟念念单独聊聊。”

宁书顿了一下,看着沈煜,看他是什么意见。

其实宁书心里是很忐忑的,关于时念肚子里的孩子,她心中大概已经猜到时怎么回事了,沈煜也清楚,现在就等着时念亲口承认了。

他们都能猜到,薄熠阳就更猜得到了。

所以这个时候让时念和薄熠阳单独在一起,她心里无论如何都是不放心的,毕竟,薄熠阳之前就有家暴的先例。

“念念现在情绪还不稳定,还是等她好一点再说吧。”

不等宁书开口,沈煜就主动开口婉拒了。

时念渐渐止住了哭,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人,沉默不语,眼眶泛红,嘴唇干裂,不过一个小时不到,她好像已经将世间苦难都经历了一个遍一样。

她看着在最外面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的薄熠阳,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她已经醒了。”

薄熠阳强调道,等宁书和沈煜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时念睁着眼睛。

“念念,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书见状立马紧张地询问道,就连在外人面前一想高冷的沈煜都忍不住主动问了一句:“现在在慢慢恢复意识了吗?”

时念嗯了一声,“慢慢清醒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那群黑心的护士已经跟你注射了麻药,不过好在我们赶到及时,没有注射很多,不然你现在肯定醒不来。”

时念看着宁书,如鲠在喉,眼眶越来越红。

“谢谢你们。”

谢谢宁书,谢谢沈煜。

“你也应该谢谢熠阳,如果不是他,我们效率没有这么高。”

沈煜这句话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来说的,时念知道,可是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跟薄熠阳贴金。

时念这才缓缓挪动呆滞的目光,看向薄熠阳,“小书,你们先出去吧,我跟熠阳好好聊聊。”

她看了一眼沈煜背后的时钟,正值夜深,过了今晚,她是真的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了。

既然薄奚之那里已经走不通了,那她总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她必须要跟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既然时念都开口了,宁书和沈煜自然是不会阻拦,只是临走前沈煜沉声叮嘱道:“有什么事就喊我们,我们就在门外。”

这话分明就不是说给时念听的,而是说给薄熠阳听的,警告他不要乱来。

时念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好。”

等宁书和沈煜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时念和薄熠阳。”

“对不起。”

时念主动开口,可是这一句对不起,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而道歉。

时念心中清楚,但是她并不觉得愧疚。

“说这些做什么?”

一直板着一张脸的薄熠阳终于是换了脸色,将所有的不开心全部咽了回去。

“熠阳,我……”

时念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刚开口便闭了嘴,低头看向自己还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认真组织语言。

“什么都不要说了。”

薄熠阳突然主动补了一句,让还没有想好要怎么交代的时念愣了几秒钟。

“念念,这是我们的孩子。”

薄熠阳突然将轮椅滑到床边,神情地凝望着她,“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时念“……”

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不是你的孩子。”

在两人对视长达一分钟之后,时念终于是鼓起勇气否认道。

“熠阳,你心里也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无比严肃地强调道。

但是薄熠阳并没有被她这句话给影响到心情,反而是越发激动地握住了时念的手。

“念念,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你有这个孩子,但是你要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只能是我。”

薄熠阳眼神真挚诚恳地看着她,“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尤其是回去之后当着爷爷和妈妈的面,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孩子是我的,知道吗?”

薄熠阳叮嘱时念的时候,就像是在叮嘱一个刚出社会的小白一样。

时念还是没想明白。

“你现在还想跟我结婚吗?”

她都已经犯了这么大的错了,为什么薄熠阳还是要原谅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念从侧面避开了这个话题,继而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跟沈煜和宁书一起来的。”

薄熠阳如实解释道,“是沈煜跟我打的电话,我才知道你在医院,爷爷很担心,但是你也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老人家会想知道什么呢,他平时很注重养生,这么晚没睡,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

时念并没有被他的行为感动到,反而觉得事出反常,必定有情况。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薄熠阳一本正经地回道,看着她的眼神始终是非常温柔的。

只是他越是这样温柔,就越是让人感到害怕,好像他与生俱来就具有一种压迫感。

“明天的婚礼必须举办吗?”

时念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对,爷爷已经宴请四方宾客了,想必也是想要跟自己的后代留下点有用的。

老爷子其实不只是只有一个孩子,只是其他的孩子不是出国的就是在公司帮忙,在外国的时候每个周末都出去耍,根本就不存在着陪伴这么一说。

就算是江秋言,都不能经常见到自己的老公,也就是薄熠阳的爸爸。

其实对于时念来说,在这种环境下,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带着刺的舒适空间,。

“必须要举办,而且要大办,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就可以了。”